就见谢正卿脸色一沉,&ldo;追上去直接处置了。&rdo;
&ldo;是!&rdo;岑彦领命即刻翻身上马。
&ldo;不要!&rdo;苏妁在谢正卿怀里无力的抓了抓他的胳膊,以示抗议。陆鹤轩莽撞也好,夹带私心也罢,总归是为了苏家拿命在搏。
&ldo;求求大人饶他一命……他是为了救苏家才做这等傻事……&rdo;
眼见谢正卿倨傲的抬着头,不肯低下来看自己一眼,苏妁知道他此时听不进这些话去,便高高举起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往下勾了勾,又似祈求又似撒娇。
谢正卿的头微微低下一点,垂眸睨着苏妁。
往日他看着她,要么是眼底带着□□,要么是带着怜爱,要么也至少带着一丝暖意。可此时,那眸底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薄凉。
然后谢正卿以一种极尽疑惑的语气反问她:&ldo;你居然以为那人还能活?&rdo;
不等苏妁回应什么,他复又直起脖颈沉声命道:&ldo;追上去连人带车给我烧了!&rdo;如今,他连那个男人的一星儿灰都不想看见。
&ldo;求求你,别滥杀无辜!求求你!&rdo;苏妁反复的喊着,可谢正卿就是不肯再低头看看她,只抱着她往马儿身边大步走去。
岑彦带上几个锦衣卫驾马继续追赶,苏妁亲眼目送着岑彦往前追去。她仿佛已看到了火海中绝望怒吼的陆鹤轩……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那个人本可留在容阳城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可他却为了傲骨为了气节,毅然进京考取功名。他一心报效,却终要落个惨死收场。躲过了前世的坠楼而亡,却躲不过这世的火海焚灭!
想着这些,苏妁已觉得心神再难承受这折磨!这目睹死亡而无能为力的折磨!
&ldo;不要杀人!不要杀人!!&rdo;
苏妁双手紧紧攥着谢正卿的衣裳,似能将那厚实的锦缎攥烂!恸哭声伴着哀嚎声,她觉得自己真的崩溃了!
&ldo;啊‐‐&rdo;
长长的一声哀嘶过后,她终于急得昏了过去……
重重紫纱帐将一张黑檀木雕如玉纹的拔步床装裹着,纷华靡丽。
帐子内一位姑娘正盖着厚厚的被衾平躺着,紧闭双眼,额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显露焦灼之色。
&ldo;妁儿?妁儿?&rdo;谢正卿反复唤着她,期望她能醒来。他知道她必是吓坏了,又被梦魇纠缠上了。
苏妁也很想醒来,却如被鬼压住了般浑浑噩噩的怎么也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