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缘君见容野这样也能睡着,他勾唇无奈一笑,也没有去拉被子为容野盖好,而是起身出去吩咐道:&ldo;去给容少爷熬点补粥,再给他准备些衣物,把雅颂轩西厢收拾下,摆上容少爷喜欢的东西,他会暂做客几日,你们都细心伺候着便是。&rdo;
&ldo;是!&rdo;一群如花似玉的婢女,娇滴滴笑盈盈的应道。
容少爷和他们老爷可是最好的狐朋狗友,以往容少爷也来府上小住,可这次不同,毕竟那流言……唉!可怜的老爷,碧宁姑娘没迎进府做夫人,倒是先和容少爷整出这样一出风流债来。
陌缘君也是无奈至极啊!他和容野可不是没正经一日两日的了,怎么就昨儿个跟踪风痕一回,就倒霉的被人传成是一对断袖郎君了呢?
而此时在一座神秘宅院里,葡萄架下,风痕坐在根雕桌子旁的凳子上,修指拈盅独饮清酒,好是惬意。
一名黑衣箭袖男子走来,在葡萄架外站立拱手道:&ldo;大人,事已办妥。&rdo;
&ldo;情况如何?&rdo;风痕把玩着手中的翡翠酒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真当他没发现他们吗?他不过是不想徒增麻烦罢了。
不过,陌缘君害他之事,他又怎么可能会大度的不和他计较?
&ldo;容少爷被容老爷打了一顿,跑去陌府养伤去了。&rdo;他低头恭敬回道,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如此捉弄容少爷他们二人?
&ldo;这个容野,还真是个不怕事大的。&rdo;风痕勾唇一笑,挥手让对方退下去。
那人恭敬行一礼,便退下去了。
风痕敛眸勾唇笑着,似乎心情很不错,惬意的晒着太阳饮着酒。
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很不错的。
偶尔捉弄一下人,也是挺有趣的。
就是不知道龙远怎么样了?他已经好久没有收到龙远的回信了。
敦煌
三危山
龙远已经许久没见过月牙儿,他被监禁了,如同犯人一样,得不到一点自由。
天圣教的一间宽敞的密室,像是炼丹房,有一个白玉石台,上面有一个人盘膝而坐。
他身披刺绣艳丽精美的深紫色斗篷,兜帽沿低垂,遮住半张脸的银面具上雕刻古老的花纹,紧抿的唇似有几分的启启合合,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身着粟特族服饰的月牙儿,颓然的低头坐在白玉台下的玉阶上,一声不吭,默然落泪。
她已经无声的流泪许久,没人知道她有多么的无奈与痛苦。
天圣教的巫神光舒,望着他们天圣教新任的圣姑,银色面具后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无奈。她为何一定要如此执着?那个男人,真的值得她付出如此多的代价吗?
月牙儿只想在送龙远离开天圣教之前,再让她见龙远一面而已,仅一面而已。
光舒已经这样与她僵持三日了,他承认,他败给她了,他无法理解她的执着,他也无法扭转她已执念成魔的心。
罢了,只是一面而已,看在她愿意与那个男人决绝的份上,她就了了她这个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