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千翼你能不能别哭!烦死了!”蒋千羽用力皱紧小眉头,没好气地呵斥弟弟。
“我也不想哭啊,可是我忍不住嘛……呜呜呜……”蒋千翼哭得越发崩溃。
听着儿子们的争吵,蒋南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对老夫人她谈不上多喜欢,但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厌恶。
虽然她曾试图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但她对孩子的好,却是真心诚意的。
再加上现在知道她其实是容时的亲奶奶……
多少就有些恨不起来了。
“翼翼不哭,有那么多叔叔阿姨在里面抢救太奶奶,太奶奶不会有事的。”
蒋南星心疼地轻抚小儿子哭得不停颤抖的背脊,柔声轻哄。
“真的么?”蒋千翼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眼都肿了。
“嗯!真的!”蒋南星用力点头。
像是在安慰儿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哦。”蒋千翼这才哭得小声了些,小嘴唇颤了颤。
蒋南星转而又揉了揉大儿子的头,“羽羽不急,太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嗯!”蒋千羽点头,比弟弟坚强很多,虽然很担心,却没有像弟弟那般哭天抢地。
将怀里的小儿子轻轻放在排椅上,蒋南星起身,走到容时身边。
“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她将手放进他的裤袋里,与他的手十指紧扣。
无声地给他力量。
“我没有担心。”他淡淡吐字,看了她一眼便快速移开了视线。
仿佛怕被她看出他眼底的情绪。
蒋南星没有揭穿他。
他若不担心,又怎么会一手心的汗?
……
经过三个小时的手术,老夫人暂时保住了性命。
主治医生是瞿嘉许。
瞿嘉许说,老夫人情况很不好,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蒋南星和容时闻言,心底一沉。
很快,老夫人被转入icu。
赫连家二房和三房闻讯赶来,得知老夫人的伤情,当即便在监护室外吵吵嚷嚷起来。
“爷爷,大奶奶这次肯定是不行了,有些事咱们得立马安排起来啊。”
赫连皓在自家爷爷身边小声嘀咕,别具深意地提醒道。
“对啊爷爷,人一死,很多东西就不好办了。”赫连苒苒也说。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让伯母写遗嘱,他们大房现在后继无人,这么大一笔遗产,到底给谁啊?”二房长媳白澜用手肘撞了撞丈夫的手臂,使劲儿使眼色。
赫连明亮却故作大度地说道:“其实写不写遗嘱都无所谓,我看这样吧,三叔,大房的遗产,咱们二房和你们三房对半分,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谁便宜,好吧?”
“那赫连集团总裁之位呢?”赫连峰锐利的目光射在侄儿的脸上。
“这个位置当然是我们明亮的了啊,叔公你年纪这么大了,哪能让你再为公司操劳呢。”白澜讪笑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赫连峰脸色不渝。
他两口子倒是想得够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