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管着寝室,每到开学都会经历几次这种事儿,所以她对这种半夜被叫醒的事儿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打着哈欠对宋喜芳摆摆手,她压着声音对梅雅丽和宋喜芳道:&ldo;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吧。&rdo;
&ldo;那您慢走。&rdo;梅雅丽被这么一搅和,困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麻溜儿的爬下床,然后走到门口重新锁上了寝室的门。
转回身,她正要跟宋喜芳打招呼,结果却发现宋喜芳竟然已经去了她们寝室的那个小阳台。
看到她对着楼下挥手,梅雅丽略一思忖就猜到了楼下必是有宋喜芳的亲人。
她踮起脚取下台灯,然后又拿着台灯去了阳台。
五楼的小台灯当然照不到一楼地面,但一楼的路灯却能照到那个站在楼下抬头看向宋喜芳的人。
当梅雅丽的台灯光芒映出宋喜芳的身影,楼下的那人顿时激动起来。
他抬起右手对着宋喜芳挥了挥,看那意思,分明是让宋喜芳赶紧进去休息。
宋喜芳咬着唇,慢慢退回了寝室里。
&ldo;谢谢你,梅同学。&rdo;她在梅雅丽对面那张床铺下头的小凳子上坐下,&ldo;你快睡吧,我就在这儿靠一会儿就好了。&rdo;
梅雅丽这时候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宋喜芳打量了一遍。
宋喜芳五官长得很好,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看上去英气勃勃的,身材也前凸后翘的十分有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皮肤黑且粗糙,头发也有些发黄毛躁。
只看她穿的衣服、鞋子,扎头发的黑色橡皮筋,装行李的手制布袋子,梅雅丽就知道宋喜芳家里一定十分穷困。
不过她倒是没有嫌弃宋喜芳什么。
她也是有过农村生活经验的人,虽然宋喜芳穿的衣服、鞋子全都透着土气,用的黑色橡皮筋就是黑岗乡大集上出售的一块钱能买两三米的那种,但宋喜芳很干净,眼神也很正,对梅雅丽来说,这就已经足够她看对方顺眼了。
&ldo;你去我床上睡吧,我已经睡足了,现在一点儿都不困。&rdo;梅雅丽当然还是有点儿困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要是跟宋喜芳挤在一张12米的单人床上,她除了睁着眼睛到天亮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宋喜芳被她表现出的善意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连连摆手,&ldo;这怎么行?我哪能抢你的床!&rdo;
梅雅丽笑了,&ldo;不是抢,是我让给你睡的。不是说了嘛,我已经睡够了。好了,你快去睡吧。等天亮了你还要办入学手续吧?到时候要是精神不济可不行。&rdo;
宋喜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ldo;那也不成的,我坐了好久的车,身上脏得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