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秋受小小委托,陪绍谦去停车场,一路上谁也不说话,气氛沉闷。临上车之际,绍谦忍不住问:&ldo;雅秋,孩子、我哥的孩子,她准备怎么处理?&rdo;
&ldo;她没有提过,我不知道,&rdo;江雅秋忧虑蹙眉:&ldo;就算她想要,沈先生未必能容得下,毕竟,现在他们才是夫妻。&rdo;
绍谦默然,看他上了车,江雅秋转身准备离去,又听见他喊:&ldo;雅秋‐‐&rdo;
她回过头。
&ldo;如果‐‐&rdo;他踌躇一下,却说:&ldo;如果她准备处理那个孩子,你能不能先给我来个电话?&rdo;
江雅秋点头。
宾客直到凌晨三点才散尽,小小卸妆后,坐在梳妆台前心神不宁的梳理满头长发。浴室里传出水流声,沈嘉恒正洗澡。注册结婚以来,他们今晚才开始同居一室。明知这一日迟早要来临,潜意识里,总盼望能迟一点、再迟一点!
双手轻抚上她的肩,小小微微颤抖一下,手不由握紧了梳子的把柄。沈嘉恒俯身,炙热气息吹入她后颈,感受到他的欲望,她的脊背不知不觉僵直。他的唇轻轻刷过她耳畔,柔声说:&ldo;累了吧,早点休息。&rdo;
她极不自然的应一声:&ldo;嗯!&rdo;用力狠捏梳柄,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不肯松手,梳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他张开手臂,从背后把她搂入怀中,她的身体一如他想象,温软馨香,他渴望已久,滚烫的吻烙上她颈侧。
一股恶心的感觉不可抑制涌上来,小小猝然推开他,冲入浴室。怀孕后,妊娠反映虽时有发生,却是第一次这么厉害,排山倒海的呕吐,吐到最后,连胃酸也呕出来了,太过难受,眼泪不停落下,她说过不哭的,再也不哭的。擦干眼泪,她打开水龙头冲刷台盆,缓慢细致,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外传来&ldo;砰&rdo;的一声。她张开手,掌心有两道淤血的刻痕,抬起头,看见镜中自己苍白的倒影。许久,走出浴室,沈嘉恒早已离去,满室冷寂无声。
小小扶住床沿,乏力跪坐在地毯上,手掌留恋轻轻抚摸腹部,那里,有另一颗心脏与她的心脏一起跳动。可是,既然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何必自私的把他带到这世上受苦!
第二天,小小让江雅秋陪她去医院,事先没有预约,办手续需要较长时间。江雅秋借机拔通了绍谦的电话:&ldo;绍谦,小小在康慈中心医院三楼手术部。&rdo;
绍谦立即拔打绍昀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新任首席秘书,礼貌告诉他&ldo;总裁召开重要会议,不能受任何打扰&rdo;。绍谦没耐心和她多说,扔下电话驱车冲向胜天大厦,不顾秘书和助理的阻拦,径直闯进会议室,满室的人愕然看向他。
&ldo;大哥。&rdo;绍谦气喘吁吁,用手背擦一把额头的汗。
绍昀正在召开高层会议,见绍谦这副样子,知道必定有急事,立即起身领他走出会议室,问:&ldo;怎么了?&rdo;
&ldo;小小在康慈中心医院,准备做手术……&rdo;
恐慌的感觉轰然辗过胸口,他最惊惧的事终究是免不了,几近绝望,犹不死心,&ldo;什么手术?&rdo;
绍谦咽一口唾沫,补充说:&ldo;人流‐‐&rdo;
话没有说完,绍昀已经冲向电梯,绍谦紧追后面,&ldo;大哥,让我开车‐‐&rdo;以往用于玩乐的飚车特技终于派上正当用场,绍谦开着车,穿梭于城市的滚滚车流中,见缝插针、左右逢源。车子刚到达医院门口,绍昀不等车子停稳就跃了下来,绍谦冲他背影喊:&ldo;大哥,三楼手术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