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礼摇了摇头,单手冲况穆比划了一个什么手势。
况穆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季时礼什么意思,于是季时礼又指了指他自己,况穆这才明白了季时礼是要他自己收拾。
于是况穆站在一旁,看着季时礼忙忙碌碌的将桌子上的餐碗都端到厨房里,然后他洗了洗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纸和笔,在上面一笔一画的写着。
——我来洗碗,况穆哥哥你做饭辛苦了。
况穆弯腰接过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季时礼可能不会说话。
况穆手里拿着纸,脑袋里一瞬间有些发蒙。
在他记忆里三岁的季时礼是会说话的,他哭的响亮,看见糖果时缠着季明义给他买糖,一声声小叔叔叫的特别的清亮,现在怎么不会说话了?
“你”况穆咬着嘴巴犹豫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嘴巴,艰难的说:“嗓子怎么了?”
季时礼依旧笑着看着他,他穿着一身白衣,干净纯洁的像是一块小云朵,拿起纸继续在上面写着。
——嗓子坏了。
季时礼的字体娟秀十分好看,是完全不同于季宵焕大气潇洒字迹的那种好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看的况穆一阵心疼,他抬起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怕自己会说错什么话,惹的孩子伤心。
可是季时礼却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他收起本子走进了厨房。
季时礼今年才十岁,但是身高却已经比同龄人要出色,站在洗手池洗碗时也并不费力,熟练的擦洗动作看起来应该是在家里经常干活。
况穆站在大门处,一开始还担心季时礼干不好这些家务,后来也就放心的回屋了。
下午季时礼在餐桌上写作业,况穆也回到卧室里温习了一下落下的功课,况穆已经有三天没有去上课了,每科算下来也落下了不少的课程。
不过秦米每天都给他发课堂笔记,加上况穆基础好,每天只用花上两个小时看一遍就会了。
等况穆看完功课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季时礼又在逗小白玩,他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把小白溜得团团转。
况穆站在墙边看了一会,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他想季时礼是季宵焕的堂弟,应该会比较了解季宵焕之前的生活,那他能不能从季时礼这里套一点话出来
毕竟季时礼还小,就算况穆问了什么,季时礼应该也看不出他的那些小心思。
于是况穆走上前和季时礼搭话:“你很喜欢这只猫?”
季时礼停下了挥舞逗猫棒的动作,冲况穆点了点头。
“你了解它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吗?”
况穆其实也不了解小白,更没指望季时礼能回答什么。
谁知季时礼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从兜里掏出本子和笔,在上面写了一段字,然后将白纸拿到了况穆身前。
况穆低头看了一眼。
——它叫小白,是一只流浪猫,今年三岁了,最喜欢吃鱼干和猫薄荷。
况穆又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时礼埋头又哗啦啦的开始写。
——这只猫是我在学校门口捡到的。
况穆看着纸条上的字愣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这只猫是你捡的,那他的名字是不是你取的?”
季时礼点了点头。
——我把小白接回家,但是我母亲对猫毛过敏,就给了哥哥。
况穆完全忽略了季时礼后面半段话,他缓缓的直起身子。
当初因为季宵焕的一句:“小白的名字是别人取得。”况穆便联想到了季宵焕是不是带女朋友回到家里过,因此他在家里辗转反侧了好几天,躺在床上不自在,用洗手间不自在,甚至连看见小白心里都不自在。
而如今却告诉他压根没有什么前女友,小白是季时礼捡到的,况穆心里堵着的那一块大石头轰然碎裂,脸上的表情也不由的舒缓了许多。
他的手垂在身侧,拇指暗暗的搓揉着食指的指尖,将手指搓揉的发白才开口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小白有过几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