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利当年贵为长房长孙,不知道过手多少钱多少田多少事,光在他面前下令打死的庄户,就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条,大家心照不宣。
沈利低下头去:&ldo;两案无关。小人请堂上大人且问此案。此案审结,小人愿受千刀万剐,绝不再逃!&rdo;
吉隽笑了笑,摆摆手:&ldo;两案虽然的确没多大联系。但是你这个出首之人却跟沈恭一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说,若是前案不明,这后案我可怎么审呢?
&ldo;毕竟你沈利是唯一的人证啊!可你若是挟恨报复,你若是诬告呢?难道我也要点灯熬油浪费朝廷钱粮地审这个莫须有的破案子?&rdo;
听到这里,沈利猛地抬起头来,冷笑一声,道:&ldo;我就知道会是如此!你们官官相护!我还有物证!&rdo;
吉隽非常合作地笑着颔首:&ldo;本官也觉得你手里应该有物证,来,拿出来瞧瞧。&rdo;
&ldo;云南苏氏有族谱!当年苏逆一家离开云南时……&rdo;沈利正要滔滔不绝,吉隽却一抬手止住了他。
&ldo;等会儿!苏逆?这大小苏侯谋逆一案发生在本朝,离开云南之时的苏家可是去追随太祖的。在前唐倒还真有人管那时候的苏家叫过苏逆,可苏逆同时还带着秦逆呢!沈利啊,你言语要小心,别动不动就犯大忌讳。你说我要是因为你犯了这种忌讳,说你大不敬,摁在堂上先打一顿。我觉得我好像也不算错啊。&rdo;
沈利心里越发沉了下去,抬起头来,目光阴森地看着笑眯眯的吉隽,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大约遇到了二皇子所说的最坏的情况。
&ldo;请大人明示,该如何称呼苏家?&rdo;
&ldo;叫苏家就行啊。&rdo;
深吸一口气,沈利谨慎地禀道:&ldo;苏家的族谱当年没被带走,而是留在了云南。沈恭祖父等人的名姓还在上头。还有沈恭手里应该还有一方古玉,那上头雕有苏家的族徽。&rdo;
雕有族徽的古玉……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么?
苏氏的族徽,自己都没有确定听说过……沈净之使人送消息来让自己盯着沈洁,昨晚沈洁就去了卫王府……而苏侯的案子是卫王&ldo;阴差阳错&rdo;揭开的……
所以,果然还是卫王自己最清楚苏氏的族徽这种东西啊!
吉隽笑了笑,低下头,看了看手边的惊堂木、签筒,和那张首告的状纸。
他有点不高兴。
这种明显的联系,让这个案子显得极为愚蠢。而他还得陪着这个愚蠢的案子,耗上一段时间。
&ldo;哦?这样么?若是照你所说,沈恭既已改姓沈时,那族谱上的名姓只怕也做不得数,何况又远在云南。倒是这方古玉,可以寻一寻。&rdo;吉隽眼镜都不眨地看着沈利,仍旧笑得轻松自在,&ldo;还有别的证据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