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确实是顾殊,也是你们的‘秘密武器’。”郁理说,“你能想象到研究所对他做了什么吗?”
&esp;&esp;司琼没有出声。
&esp;&esp;过了几秒,她收起大刀,平稳落地:“我当然能。”
&esp;&esp;郁理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欲望。
&esp;&esp;司琼看着顾殊,神色平静,脸上的刀疤在夜色下显得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esp;&esp;“异常永远都是异常,但人并不一定都是人。”
&esp;&esp;郁理只能同意她的后半句。
&esp;&esp;“但你还是在为他们做事。”
&esp;&esp;司琼笑了一下:“拿钱办事,这是我的职责。”
&esp;&esp;郁理:“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保护人类。”
&esp;&esp;“也有这部分原因,不过……”司琼微一侧头,看向沈静安所在的方向,“和他们比起来,我的奉献精神还是差了点。”
&esp;&esp;郁理以为她说的是沈静安,但当她投去目光的时候,却发现周屹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沈静安的身旁。
&esp;&esp;沈静安看上去对周屹没有防备,周屹也不像是被他们俘获的样子。
&esp;&esp;相反,高教授反而一脸畏缩地站在他们后面,双臂拢在一起,似乎是被铐住了。
&esp;&esp;司琼:“周屹对我们说了顾殊的事,我过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
&esp;&esp;郁理挑眉:“你们居然会信他?”
&esp;&esp;“他没有必要编造这种谎言来欺骗我们。”司琼敲了下黑色刀柄,“更何况,研究所最近的举动本身也很可疑。”
&esp;&esp;郁理感到不可思议。
&esp;&esp;本以为今晚会和这位人类最强再打一次,没想到现在她们竟然站在一起,像两个熟人一样谈论着研究所的残忍行径。
&esp;&esp;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顾殊。
&esp;&esp;顾殊再次恳求:“求求你们,杀了我……”
&esp;&esp;“让他死吧。”司琼轻声说,“他体内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现在不动手,待会儿只会死的更痛苦。”
&esp;&esp;郁理没有再说话。
&esp;&esp;她其实很想说,她可以尝试阻止顾殊自毁,也可以尝试保留他的意识。
&esp;&esp;但她随即意识到,这都不是顾殊想要的。
&esp;&esp;而她也没有权利左右他的决定。
&esp;&esp;顾殊身上的鲜血再次流动起来,似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猩红粘稠的血肉开始向胸前缓慢汇聚。
&esp;&esp;顾殊仰头看着郁理,神色痛苦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期待与解脱。
&esp;&esp;郁理安静地与他对视。
&esp;&esp;触手倏地洞穿他的心脏,鲜血腐蚀了尖锐的触须,被郁理面无表情地砍断了。
&esp;&esp;顾殊彻底倒了下去。
&esp;&esp;他躺在血泊中,瘦削残缺的躯体看起来很轻,眼睫闭阖,神情永远定格在了死亡时的那一瞬。
&esp;&esp;司琼:“他最后应该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