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非常善于识人眼色,立即站起来走了出去,并主动说自己就在楼下走一圈,绝不乱跑。
护工默不作声地待在一旁,也被短暂地请了出去。
历经长达八个多月的昏迷之后,罪犯在九月下旬清醒了过来。
他逐渐回忆起了自己在飞瓦殿中所做的一切,但随即开始跟周琰装疯卖傻。
这名罪犯从不拒绝调查,每次态度都很积极,但过不了三分钟,就说自己头疼,装死装瘫痪,在床上哀嚎打滚。
周琰态度一严厉,罪犯就开始倒打一耙,说自己也是被人袭击的受害者,自己从来没砍人,他也被袭击了。
罪犯将一切恶行都推到了苏臻的身上,尽管周琰一遍遍跟他重申,他放火袭击人的人证物证俱在,他绝不可能逃脱制裁。
这是底层人民令人心酸的生存智慧,罪犯不惜一切代价,将所有脏水泼到苏臻身上。有的时候苏砚棠听着那些难听的话,都会无端地心疼,并且生出一点小小的欣慰,还好你不在,听不到这些。
直到罪犯得知自己的儿子考上了大学——且在他们的帮助下,这才露出一丝丝触动的迹象。
现在,他的儿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考上了大学,穿着新衣服,看上去朝气蓬勃。
他用慈祥又骄傲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出去。随即,那三寸丁的身体一下子挺直了,像是浑身长出了骨气,他笔直地靠在病床上,大义凛然地说:“我什么都跟你们说。”
“你为什么会想到去飞瓦殿求签?”周琰直截了当地问。
“因为没钱,孩子成绩又不好,我老婆她又……”
周琰赶紧掐断他一连串的抱怨和牢骚:“我问的是直接原因。”
“因为我听……听说飞瓦殿求签很灵。”
“从哪儿听说的?”
罪犯想了想,说:“在买水果的店里。”
“当时我身后有个人,嗓门很大,唠叨着说求签很灵。他以前欠了很多钱,但是去道观求签开了光,今年做生意赚了很多。”
“我就问他是怎样求的签,开的光,他就跟我说了这个地方。”
周琰皱眉:“他跟你说能赚钱,你就信了?”
罪犯眼睛瞪圆了:“那个人穿着西装,还戴着一个很贵的手表,他拉着我给我看手表,然后说看我的面相也能发财,让我去道观里求签。”
周琰点头:“哪家水果店?”
罪犯报出了一个店名。
“你还记得是几号发生的事吗?”
罪犯从桌子上搁着的一堆东西下面,翻找出来一个小笔记本,然后翻了一阵,说出了一个具体的日子。
终于有了重大的线索,苏砚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他的心更紧张地悬了起来。
很快,根据时间和地点,搜查的小伙伴们就搜到了当时的画面。
罪犯当天进入水果店,不久后两个男子跟了进来,其中一个正如罪犯所说,穿着西装,一直在跟周围的人交谈。
随后罪犯被吸引过去,男子亲切地拉着他,给他看自己的手表。
在拉扯的过程中,男子的手往罪犯的帽子里伸了伸,像是亲切地拍了拍。
这分明是个倒东西的动作!
难怪罪犯身上有这么强烈的白狼气味。
周琰一把拽过苏砚棠摁倒监控前面:“这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