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绾衣的心微微沉了沉,依他的意思,楚国已经在备战了?
&ldo;话别说得太早,&rdo;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ldo;战前自满,是兵家之大忌,夜鸾煌的能耐我比你清楚,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有哪些本事,我是有数的,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这楚国朝堂上,论行兵作战,能和他旗鼓相当者,寥寥无几。&rdo;
&ldo;你太看得起他了。&rdo;夜临风不屑的哼了一声。
&ldo;我对朝中的将领不敢说如数家珍,到底是有些了解的,朝中可与他一较高下之人,唯有花无涯,但他年事已高,身手比不得从前啊。&rdo;凤绾衣面露惆怅,对楚国的前景忧心忡忡。
&ldo;朕的朝堂人才济济,和父皇在位时大不一样……&rdo;夜临风不知想到了什么,没再往下说,只道,&ldo;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do;
他不说,凤绾衣也没再细问,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可,问多了,会引来他疑心的。
夜幕渐临,御膳房备好了晚膳送进仁康宫,跟着送膳的宫人进殿的,还有一名眼生的太监。
&ldo;皇上。&rdo;太监行了礼,偷瞄了正在净手的凤绾衣一眼,然后凑近夜临风耳边,低语几句。
夜临风面色一冷,眉宇间竟浮现几分怒色。
&ldo;怎么了?&rdo;凤绾衣侧目看来,疑惑地问道。
他咳了一下,借着执杯的动作避开她的眼神,抿了口茶后,才说:&ldo;朕本想在这儿陪你用膳,可朝廷那些没眼色的臣子居然这时候进宫来了,说有政务要求见朕。&rdo;
凤绾衣暗自冷笑,他每每说谎时,左手尾指都会朝掌心弯曲,这是连他自个儿都不晓得的小动作。
要请他走的,恐怕不是臣子,该是凤卿卿才对!
眸子一闪,她失望的垂下了眼睑,复又强笑道:&ldo;大臣这时候进宫,必是有要事,你快去吧,别让臣子等久了。&rdo;
&ldo;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rdo;夜临风夸赞道,举步走到她身前,柔声说,&ldo;那朕这就走了?&rdo;
&ldo;嗯。&rdo;凤绾衣含笑点头。
她温顺乖巧的作态,令夜临风心头一软,蓦地俯下身,亲了下她的额头。
&ldo;晚些时候朕再来看你。&rdo;
说完,他笑着行出寝宫,未曾看见凤绾衣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
&ldo;娘娘,您该用膳了。&rdo;嬷嬷从地上站起来,见凤绾衣呆站在原地,误以为她舍不得夜临风,遂,走上前来提醒。
&ldo;本宫不想吃,&rdo;凤绾衣神色黯然的说,&ldo;都撤了吧,去打盆水进来,本宫乏了,想早些歇息。&rdo;
嬷嬷劝了几句,可她主意已决,只好从命。
宫女将盛满热水的金盆送进殿中,本想伺候她洗漱。
&ldo;下去吧,本宫自己来。&rdo;凤绾衣疲惫的挥了挥手,把宫女撵出殿外,然后她拧干娟帕,用力擦拭着被夜临风亲吻过的肌肤。
光洁的额头泛起一片晕红,她像是察觉不到疼痛般,仍在大力擦拭。
&lso;啪嗒&rso;
木窗处传来石子敲击的碎响。
凤绾衣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了顿,冷着脸扔掉娟帕,顺着声源处走了过去,将木窗打开。
一道黑影迅速飞跃进屋。
&ldo;你怎么又来了?&rdo;
她赶紧合上窗子,拧眉问道。
&ldo;寡人是来给你送东西的。&rdo;轩辕敖没在意她的语气,对此他习以为常了,若是哪天她态度热情点,那才叫他意外。
&ldo;什么东西?&rdo;凤绾衣拽着他远离窗边,走去了安寝的内殿。
轩辕敖扫了眼胳膊上的小手,唇边的笑愈发灿烂,同时不忘应答:&ldo;楚国前任皇帝,你白日不是在打听他的下落吗?我帮你找着他了。&rdo;
先前仁康宫里来人,这人多眼杂,他武功再好,也有曝光的风险,便离开了宫殿,为她打探消息去了。
&ldo;夜临风肃清宫闱,我的人没能逃过此劫,不然,哪需我亲自出马?&rdo;轩辕敖轻嗤一声,心里有些不慡。
那些暗桩是他花了不少心血扶植栽培的,如今倒好,竟是一个不剩,好在京城里尚有人可用,不至于令他多年的苦心白费。
凤绾衣忽略掉他的抱怨,问:&ldo;夜弘天在哪儿?他的病情如何?严重吗?&rdo;
&ldo;你们楚宫有一位白婕妤,人就在她的寝宫后殿里。&rdo;轩辕敖如实相告,&ldo;病情嘛……&rdo;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兴味,有意想逗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