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此行是为了古战场的无数人命而来,”刘松风朝少年深深一揖,低声道:“万请先生出手相救。”
姜忍冬惊住,只能略显失措地跟着师父一同拜了下去。
陆启明目光平淡地看着二人动作,道:“然后呢?”
刘松风一顿。
陆启明眉峰微挑,笑着问:“然后你们感激不尽?”
刘松风沉默片刻,敛起衣摆,面朝他跪拜下来。
姜忍冬紧抿着唇,也跪了下来。
陆启明笑了笑,问道:“你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刘松风沉吟道:“先生尽管……”
他刚开了口,却又突兀停住。
陆启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淡笑道:“既然还没有想清楚,就不要随便开口。”
刘松风沉默。
“启明……”姜忍冬不由道:“你别这样。”
陆启明视线转向她。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过于有耐心了,”他道:“以至于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
姜忍冬苍白着脸,低声道:“每天都有人死……启明,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我知道啊,”陆启明一笑问:“但这与我何干?”
姜忍冬震惊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这是他亲口说出的话。
陆启明重新看向刘松风。
“刘前辈,”他笑吟吟地道:“其实你们也知道另一种逃避这场劫难的办法,不是吗?”
刘松风一直没有说话。
“承渊早已不厌其烦地告诉了你们每一个人——只要你们想方设法杀死我,他就会立刻放了所有人性命。”陆启明问,“为什么不提?”
“因为人心自有正道!”姜忍冬猛地站起来,颤声道:“我们都记得你为我们做过的每一件事,又怎么会恩将仇报?!”
“不,你错了。”陆启明怜悯地看着她,道:“那是因为他们畏惧我。”
姜忍冬定定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很理解,你一个人无法立刻替所有人做出回答。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陆启明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人。他重新躺回冰棺,平静闭上眼睛。
“你们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记住,想好再回答。”,!
给逼回来了。”
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谢云渡。
楚鹤意思索过了仍是没有头绪,只能暂且作罢。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想办法说动这位……出手相助。”刘松风叹息道:“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秋泽,七夕等人都跟着点头。
青衣却看得一阵气闷,“他已伤重至此,你们还要找他?就连现在的这些护阵,也是他之前留下的方法。他一直劳心劳力,难道就变成理所当然了?”
“当然不是理所当然!”
如今灵盟中的人也已经知道之前的圣使实则就是陆启明,而非此刻的青衣。
“我们都承他恩情,也感激他。我自己就是医修,更知道他的伤势。”刘松风叹气道:“但问题是,现在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青衣愤然道:“那就生死由命吧!”
楚鹤意忍不住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