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鹤意耐心地与青衣讲道,“我想的是,如果在身边多看见些熟悉的朋友,他应该也能心情好些。”
青衣默然片刻,点头同意。
“好了,既然如此……”
楚鹤意缓缓舒出一口气,道:“劳烦各位出去后帮我把门关上,然后各做各的事吧。”
秋泽下意识道:“……就这样?”
“否则呢?”楚鹤意半靠在榻上,低声道:“谁也不可能算计得了他。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他自己的决定。”
……
……
大半日后,陆启明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人已经换成了墨婵。
天边远山昏暗,推开的窗子外云翳层层交叠,看不清边界。
“又晚上了?”陆启明问她。
“清晨,还早呢。”墨婵坐回他身边,习惯性地去摸他脉象,随口道:“你可以继续睡到中午。”
陆启明道:“一会儿就睡。”
墨婵噗嗤笑了出来,道:“我看你能把他们那群人给急死!”
陆启明道:“那你急吗?”
“真的,专门问我啊?”墨婵笑道,“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陆启明手腕微转,手指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又松开。
他道:“你倒是从不会委屈了自己。”
“都过了三四天了,也不是什么大伤。”墨婵用手撑着脸看他,道:“凭我的医术,当然早就好了。”
陆启明微一笑。
墨婵忽然把视线移开,道:“对不起啊。”
“嗯?”
“那天晚上怪吓人的,”墨婵道,“我腿软,想来想去还是没敢过去。”
“哦,”陆启明反应平常,道:“我本来就说过了让你别出去。”
“就因为这事,”墨婵告状道:“季牧整天瞪我瞪个没完,估计就想着怎么把我剁了分尸了。”
“他不会真杀了你的。”陆启明道,“否则不就没人给我煎药了。”
墨婵轻轻捶了他一拳,旋即又忽然反应过来,惊喜道:“你有方子?”
不等陆启明回答,墨婵已经兴冲冲地朝他摊开了手掌,连声问:“你什么时候写的?我现在就拿给刘松风那个老家伙瞧瞧,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那倒不是。”陆启明道,“你存了那么多安神的方子,随手抽一张给我就行。这几天太吵了,睡都睡不好。”
墨婵笑容一顿,停下来看着他。
陆启明见她久久不动,道:“怎么了?”
墨婵问:“你想让我用什么药?”
“这就不用我教你了吧,”陆启明失笑,道:“随便什么生草乌,曼陀花或者川芎那些,你看着放就行了。”
墨婵沉默。
陆启明问:“不愿意啊?”
“你自己说过,”墨婵轻声道:“你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所以这类草药,你是从来不沾的。”
陆启明淡淡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又有什么不一样!“墨婵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含怒道:“陆启明,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启明沉默片刻,还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