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笑得弯下腰去,笑得站都站不住,笑到跪倒在一地血泊里。
然后沉默下来。
陆启明盯住血泊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沉默下来。
周围一盏灯火都没有,这倒影却竟然还能这样清晰,令他一看到便难以移动目光。
他看了很久很久,心中缓缓生出极度的荒谬。
陆启明逐渐弓下腰去,重重喘息,抬手紧紧扣住自己的咽喉。
他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剧烈干呕。
但他却只呕出了血。
——意识就在此中断。
陆启明闭上眼睛,静静倒了下去。
……
……
——但他最终并未跌入泥泞之中。
季牧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他。
无比混沌扭曲的阴暗背景下,那人眉宇之间竟是安宁的,就好像深陷一场平静的梦。
季牧呆呆地看着,屏住呼吸,感觉少年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冷得像冰。
“……你,你别。”
季牧嘴唇煽动了一下,说不出那个字。
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发疯般地在纳戒中翻找,捧出一个玉盒。
盒子里是艳零的妖丹。
季牧发着抖将妖丹喂到少年口中,然后猛地抬头四顾。
“……墨、墨婵……不是……你你快快来……”
季牧的瞳孔终于开始凝聚。
“墨婵!!!!”
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抱着少年的身体冲了出去。,!
nbsp;“我这人不太记仇,”陆启明思忖片刻,问季牧道:“还有人得罪过我吗?”
季牧道:“有。”
陆启明问:“你都还记得吗?”
季牧道:“记得。”
陆启明道:“那就去。”
……
……
“现在又剩你我两个人了。”
陆启明推开李素的尸身,重新拎起长剑。
“你怎么都不说话了?”陆启明问,“我有点不习惯。”
承渊神情恍惚地看着天空,瞳孔过了很久才逐渐汇聚。他缓缓看了陆启明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咒术不是这么解的。”
陆启明抬手抚上承渊的眉心,感受着他的魂魄困在这具残破躯体中剧烈挣扎,微一笑道:“想知道方法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承渊停下来。
“其实它很好解,甚至于根本不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