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下面中州分院的身份令牌。”铃子答道。
她转身向屏风后走去。
“你不是很好奇那个陆启明么?那就去近处观察个够吧。”
……
……
又一次在铃子那里吃了闭门羹的楚鹤意看上去并不在意。
他如常与神梦宫的侍女们说笑几句,婉拒了她们的划舟相送,独自凌空越过江水,重新回到江畔熙攘的人流之中。
此时秋深近冬,天际高寒。经过一家酒肆,楚鹤意无意间抬头,视线掠过二楼临江那间屋子,恰好与偶然望过来的一束目光相对。
那是个少年人,眉眼清秀干净。他好似怔了怔,接着自然而善意地一笑。
楚鹤意脚步微顿,复又收回目光,继续远走。
……
……
“遇上熟人了?”对面人问。
陆启明闻声回头,笑道:“不。只是见了一位神域中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起身阖上窗子,道:“我们继续吧。”,!
是出现的时刻,都重合率太高了,荀观说的全部都不足为证。说二者性格不同更是滑稽,谁还不会假装呀?就算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分身嘛。”
见尹秀衡半天没作声,铃子看了他神色,问道:“你又想起什么了?”
尹秀衡回神,道:“我在想刚刚原本要给你说的那件事……现在看来,更不好确定真假了。”
没有再卖关子,尹秀衡很快解释道:“大约在两三年前吧,有个年轻人拿着信物寻了过来,但他的运气好也不好……那枚信物是‘供奉’而非‘馈赠’。”
“那不就是逼着人家给你们白干活么?说那么冠冕堂皇。”铃子被逗笑了,便顺着问道:“那他运气又哪里好了?”
“因为他武道天赋实在难得,”尹秀衡耸了耸肩,道:“我师父相中了他,就收他为徒了。”
铃子长长地喔了一声,道:“那现在他不就是你的小师弟咯?”
“可以这么说,虽然暂时还是记名弟子。”尹秀衡点了点头,接着道:“我这次来,也有一部分是受了他的托付……他是中洲人,说儿子还在中洲,希望我这次帮他照看一二。”
“那还得恭喜你了,凭空长了一辈。”铃子好笑地望向他,转而道:“不过,任是谁进了你们了了斋,不都要与生平过往斩断联系么?怎么你这位小师弟就能例外了呢,什么来头?”
“本来当然是不能例外的,否则也不会限制他这么久。但是,”尹秀衡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又停顿了片刻方道:“前段时间偶然说起了他儿子的名字,谁知居然是……”
铃子恍然笑道:“承渊……不,是陆启明?”
尹秀衡点头,神情犹带着些不可思议,“实在是太巧了。”
“狗屎运。”铃子点评道,“还真是人在家里坐,宝贝天上掉。你不知道这事儿让荀观给愁成什么样了,结果你们倒好,人自己就送上门来。怎样,审出什么来了没?”
“什么审,别说那么难听,毕竟我师父还是真起了爱才之心的。”尹秀衡笑了笑,又皱眉,“不过以他的说法,那陆启明就是一个天赋不错的正常孩子,并非是九代转生……这就与你们的说法太不一样了。”
铃子摸着下巴道:“哦,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是没用啊。”
尹秀衡微笑,“无论怎样,也算一桩难得的善缘。”
“做什么白日梦呢你,”铃子立刻给他了个大大的白眼,道:“若那陆启明不是九代——没用;若是——更没用!你有本事把人家上辈子的亲爹从异世界捞过来啊。”
尹秀衡尴尬不已,苦笑道:“铃子,你真的不用每次都说实话的。”
铃子大笑。
下一刻,两人同时顿住。
“有人来了。”尹秀衡道。
“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往外散布感知。”铃子抚弄着头发,随意道:“我这里是单方向隔绝的,外面任谁也感受不到咱们的注视。”
“不错。”尹秀衡赞了一声,挑眉道:“楚鹤意?他这次又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