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她如今不是周家的儿媳妇了,否则她的日子才是真正的难过和煎熬。比起周寡妇,宋家所有人加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确实没什么关系。”周寡妇笑了笑,对上赵欢儿略显得意的眼神,紧接着说道,“所以你们姐弟两人还非要站在我们周家的地盘上干什么?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碍眼了。”
“你……”周寡妇的话语实在不怎么客气,赵欢儿咬咬牙,“我们姐弟又不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来找我堂妹的。”
“没看见我家喜儿正怀着孕,辛苦着呢?有什么事非要找她说?她能帮得上你们多大的忙?”嗤笑一声,周寡妇可不接受赵欢儿这般说辞。
她又不是聋子,刚刚听的很清楚,赵欢儿姐弟是为了拜夫子的事情来找赵喜儿帮忙的。
那么问题来了,赵喜儿又不是读书人,在府城也不认识多少厉害的夫子,赵欢儿姐弟为何就偏偏要来找赵喜儿?
说到底,还不是冲着他们家亭宴来的?
既然如此,周寡妇可不就要挺起腰杆,狠狠讽刺赵欢儿几句了。哪怕是当场赶人,她的举动也挑不出错来。
赵欢儿还想跟周寡妇吵几句的,却被赵明治不耐烦的拉住了:“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没想到连赵明治都不站在她这边,赵欢儿不由就委屈上了。
赵明治可不管赵欢儿委不委屈,他就是想要顺顺利利的拜夫子,而不是跟周家结仇。
如若而今他们还在县城,赵明治当然无需在意周家人是什么态度。但今时不同往日,赵明治很需要周亭宴的帮忙,也只能求到赵喜儿的头上来。
“婶子,我姐性子不好,说错话了。您别跟她计较,是她不懂事。”赵明治一声“您”出来,态度已然算是放的很低了。
周寡妇是有些意外的。
周亭宴跟着赵大伯读了十几年的书,可从没见赵明治对他们母子有哪怕丁点的好脸色。
反之,因为是赵大伯的亲子,赵明治向来很是高傲,根本没有将他们周家放在眼里。哪怕周亭宴考中秀才,也依然如此。
说心里话,要是赵欢儿真嫁来了周家,哪怕周寡妇再是不满意,对赵明治也会有几分忍让。
毕竟赵大伯确实是周亭宴的夫子,尊师重道,周寡妇哪里敢对赵大伯一家人怎么样?除非,她不想要周亭宴的名声,也不管周亭宴的前程了。
不过,谁让赵欢儿非要换亲呢!
既然赵欢儿做出了这般没脸没皮又对不起周家的事情,他们周家自然也就不欠赵大伯什么了。哪怕赵大伯确实是周亭宴的启蒙夫子,也别想继续在她的面前摆谱端架子。她不吃这一套了。
这就是周寡妇的为人准则,能屈能伸,同时也极度的嫉恶如仇。
毫不夸张的说,最初的愤怒之后,赵欢儿的所作所为其实恰好合乎了周寡妇的心意。乃至周寡妇而今一日比一日的嚣张,底气可不就十足十的强硬了。
赵欢儿差点被气死。恶狠狠的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明治。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性子高傲如赵明治,竟然会跟周寡妇低头。要知道,周家的亲事可是她主动不要的。这无疑是对她的打击和羞辱,直让她怒火中烧,又无能为力。
被赵欢儿的反应和神情逗笑,周寡妇忽然就对赵明治有了好语气:“明睿的夫子确实是我家亭宴帮忙找的,就住在府学附近,离咱家不远。你要是想拜他为夫子,只管去打听就是了。”
听周寡妇跟他报出了那位夫子的名讳,赵明治认真点点头:“谢过婶子了。”
再然后,赵明治没有在周家多呆,强行拽着赵欢儿走人了。当然,他也没跟赵喜儿多打招呼。
赵喜儿当然是无所谓的。她跟赵明治又不是头一日认识。赵明治的脾气和秉性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赵喜儿早就习惯了,并不会心存任何的期待。
反之,赵明治真要对她态度热情了,才会成为赵喜儿的负担。
谁知道赵明治是不是又想要算计她什么?她现下情况特殊,可没那么多精力应付赵明治。
不过同样的场景落在周寡妇的眼里,就不是多么的令她高兴了。
亏她刚刚还稍稍对赵明治改观,甚至给了赵明治一点好脸色。结果一转头,赵明治又变成了老样子,竟然还敢无视他们家喜儿?
赵明治最好就庆幸,以后别再求到他们周家的面前来。否则,周寡妇肯定会好好教教赵明治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