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鐘琴歡。
對不起,叔叔阿姨爺爺奶奶。
對不起,所有無辜的人。
對不起,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庭。
對不起,爸爸媽媽
可是,我們不能再對不起更多人了。
鐘琴歡望向江枝歌,他覺得這壹刻的她好脆弱。
她完好地站在風裏,卻比被他在床上弄得傷痕累累時脆弱,比流淚說你走吧時脆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脆弱。
那種無聲的不肯表露的脆弱像滾滾的濃煙,深深地包裹著他。
他知道她需要壹個擁抱。
他應該給她壹個擁抱。
可他沒有。
他只是,裝作視而不見地站著。
忽然,江枝歌問:你和她,是真的嗎?
鐘琴歡說:這重要嗎。
江枝歌說:對我來說,重要。
等了5秒、10秒,又或許20秒,她聽見他說:是。
她想要笑,但沒有笑,也不想哭。
良久,江枝歌說:再見。
這壹回,是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堤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鐘琴歡就站在那,不作聲,也不動。
劉海刺紅了他的眼睛,但他手裏緊捏著文件袋,任頭發淩亂。
不知站了多久
噠噠噠
高跟鞋飛快地敲打著大理石。
鐘琴歡扭過頭,還沒看清眼前的身影,脖子便被來人以迅猛的速度勾住,薄涼的唇被軟潤的舌攫取了。
她的吻時而重,時而輕,漸漸獨留溫柔。
濃滑香津忘我地交纏,卻又純凈得不含壹絲情欲。
鐘琴歡深刻地感受到這個吻的意味
不是挽留。
是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