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凝又给她递了水,「慢点吃。」
孟知不认识许清凝,她只当这个是漂亮的富家千金,可富家小姐怎么会认识她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许清凝曾进过醉春楼啊,但她不好解释这个问题,她回答道:「因为有年花灯节,你当了花仙子,对吗?」
孟知记得这件事,每一年的花灯节,都会选出花魁娘子的,她曾经便是。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谢谢你给我东西吃。」
孟知吃东西的时候,露出了她的两截手臂,手臂上是各种各样的伤口,还没有结痂,应该是最近的。
许清凝问:「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提及此事,孟知满眼都是泪花,她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许清凝只好先把她带进客栈。
许清
凝吩咐护卫:「你们两个把她搀扶进来。」
客栈很久都没有生意了,难得碰上一桩,店家对许清凝等人都
十分热情,「各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护卫掏出银子给店家:「今晚我们包下了。」
店家:「好嘞,我带你们去上等房!」
所谓的上等房,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房间,推开门,里面还散发着霉味,估计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许清凝说:「准备点饭菜来。」
她看了孟知一眼,又对店家说:「还要热水。」
孟知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许清凝,「小姐,真是谢谢你了,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饱饭了。」
许清凝:「我记得你是醉春楼的花魁,如何这般了?」
孟知擦了擦眼泪:「此事说来话长,是我……我所遇非人。」
青楼女子是吃青春饭的,年岁大了就没有生意,所以她们都想着遇到达官贵人给自己赎身,哪怕是给他们当小妾,好歹算是有个归宿了。
可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运气好点的,可以遇到所谓的真爱;运气次点的,至少能混个衣食无忧;但运气不好的,便是从一个魔窟投身到另一个魔窟。
许清凝以为孟知是被什么恶人给买走了。
「你的买家,对你很不好吗?」
孟知脑海里回想起宁安的模样,即便只是回想,她都害怕得瑟瑟发抖。
「他……」
她不知如何说,干脆脱掉自己的衣服,站在许清凝面前。
不只是手臂,她的脖颈、胸前、腰腹以及大腿等位置,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新伤旧伤重叠在一起,十分可怖。
虽然都不是致命的伤口,但所带来的疼痛,许清凝能想象得到。
「他凌虐你?」
孟知含泪点了点头:「所以我便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