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凝听到这个风俗,不由蹙眉。
“为何?”
“这……”要说为何,陈王也说不上来,大概是这么多年一直约定俗成的规则吧,“入乡随俗嘛。”
许清凝听完陈王的话,再用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她目光所见
,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们都是梳着少女发髻。
还真是没见到有妇人发髻的女性。
可男人,却是老老少少都有。
许清凝问陈王:“既如此,今天,那些已婚女子都在干什么?”
陈王哪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他讪笑道:“应该都在家里吧。”
许清凝扬起了讽刺的笑,“外面这么热闹,河西所有人都在庆祝一年一度的围猎会,可她们却不能出来看看,只能待在家里等候丈夫和孩子归来,偏偏没有人觉得这习俗有问题。”
陈王确实不觉得有习俗有何问题,“陛下认为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
许清凝认为从头到尾就是不对的。
她弯弓拉弦,对准中央的那条红色彩带。
“王爷从前都是百发百中吗?”
陈王年轻时候的射术还算不错,这些年来长久没有练过,就退步了很多,习武这种事就得日日练,一旦荒废了就会越来越废。
以前每届围猎赛,陈王心里都会发怵,他作为首发人,若是射不准的话,自己面上无光,围观者也都会嘲笑。
河西人性格直接,不会藏着掖着,他们想嘲笑直接就嘲笑了。
今年,陈王把这个机会给了许清凝,因为他觉得她肯定射不中,到时候所有人嘲笑她,自然会让她下不来台。
陈王回答:“谈不上百发百中,十之八九吧。”
许清凝瞟了他一眼,冷笑道:“谦虚了。”
陈王怎么从她话里听出了一种讽刺的味道?
她在嘲讽他?
哼,嘲讽吧。
反正等会儿,下不来台的人就是她了。
陈王勾勾唇角:“陛下可以开始了。”
许清凝偏偏不急着射出这第一眼,她放下了手,打量起陈王全身上下,忽而含笑道:“朕突然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开幕式。”
陈王:“什么?”
许清凝直勾勾盯着陈王的发髻。
她抬手一指远处的红彩带。
那儿搭建出一个高台,高台顶部绑了条红彩带,许清凝要做的就是射中那条彩带。
可现在,她打算让陈王站在高台上,以红彩带束发。
许清凝把自己的计划同陈王说了,陈王瞬间就双腿发虚、脸冒冷汗。
她这不是射彩带,而是射他的命啊?
万一……万一出错了?
再说不好,她故意射歪了,他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