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
她也这么做了。
许清凝拔出房间里的唯一一把剑,架在了沈雁书的脖子上。
“沈大人,你是不是以为朕不会杀你,所以才敢肆意妄为?”
沈雁书比许清凝高了不少,当两个人同时站立的时候,他无法用平视的眼神去看她,所以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脖子上这把利剑。
他答。
“不是。”
许清凝声音激动了些:“那你还敢给我下药?你就是仗着我对你的几分愧疚吧。”
沈雁书:“陛下算计过臣那么多次,这一次之后,你不必有愧疚了。”
这大厅里没有人,沈雁书完全可以抢走许清凝的武器,就算有人,大理寺里里外外也都是沈雁书的亲信护卫。
他如果有了反心,她现在根本杀不了他。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垂手而立,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沈雁书在无声地说着。
来啊,动手啊。
你来亲手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满足了。
……
许清凝仔细看的话,她还能看见沈雁书脸上浅淡的笑,里面掺杂着几分讥诮的意思倒是分不出来,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对他并不了解。
她从未真正掌控过他,即便自己知道前世今生。
有些人的疯是摆在明面的,而有些人……藏在最深处。
许清凝的头开始痛,她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当剑刃在沈雁书脖颈上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血滴沿着剑身滑到她手上时,她竟然有种想去亲吻它的冲动。
但很快,有股强大的力量握住了她的手腕。
萧屿夺走了许清凝的兵器。
他站在她眼前。
“阿凝,别冲动。”
许清凝现在的感受,如同走在悬崖边边即将要掉下去,有个人强行将她拉了回去,不然她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剑被夺走了。
力量也被夺走了。
许清凝无力地靠在萧屿身上,“你怎么来了?”
萧屿来之前,本是怀着满腔愤怒的,许清凝彻夜没有回宫,真当他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