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贞这几日都在帮忙熬粥救济难民,她今天来得匆忙,衣服没有来得及换,身上沾了米粥,有些脏。
谢贞正想着要不要换身衣服,却看见自己的衣领给许清凝攥住了。
这是襁褓婴儿渴望母亲哺乳的姿势。
她说:“抱抱我吧,阿娘……”
谢贞突然有些懵了,紧接着又想到,许清凝的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而自己强行把她当作高高在上的神。
是了,她还只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是需要母亲的。
这一刻,谢贞竟然真的心生了几分母爱,也同时产生了一种被需要的救赎感,那些触碰许清凝的罪恶感,瞬间消散了。
谢贞书读得不是很多,但看到过句话,长嫂如母,不是吗?
她的双手因常年干粗活起了茧子,粗糙宽厚。
可她用这双手,去轻轻抚着许清凝的后背。
怀里的小女孩,呼吸一点点平稳,最后真的睡着了。
谢贞也温柔地笑了起来。
……
魏太医说养病得静,不让人进去探望。
所以萧屿也只能守在外面,但他的心是悬着的,时刻都放不下。
吉祥走过来,给他递了封信,说:“萧将军,这是陛下留给你的。”
萧屿瞧着这封信,怎么有点像遗书呢?
他皱起眉头,犹豫着没有立刻去接。
吉祥解释道:“将军不必如此沉重,陛下就是打算让你去办件事,她似乎猜到自己会重病一场,所以提前备下了。”
萧屿这才拆开看了。
他看完后,脸色变得更黑了,简直是又气又笑,差点将信给撕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得算计我,真有你的!”
萧屿手里捏着信,眼睛看向殿门,若非惦记着她病了,非得将她揪起来好好问问。
吉祥不知信里写了什么,但他看萧屿的表情,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萧屿来说不算是好事。
可他也不敢问,只能静静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