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边上的嬷嬷,连忙对许清凝说:“陛下,是奴婢看储君总是闷在屋子里,才叫他出来玩会儿的。”
许清凝只是静静看着那个风筝,还没说什么。
齐深就跪下了。
“皇姐,臣弟错了,臣弟不该贪图享乐,求皇姐降罪惩罚!”
许清凝摸了摸齐深的头顶,问他:“喜欢放风筝吗?”
“不,不喜欢。”
齐深当着许清凝的面,自己动手撕掉了风筝。
可怜的风筝很快四分五裂,轻飘飘落在地面,只剩下副竹骨支架。
许清凝笑了笑:“朕是想说,你可以继续玩。”
她转身离开,锦绣绒靴正好踩着那支离破碎的风筝骨而过。
竹骨被踩断了。
“咔吱——”
落在齐深耳朵里,像极了脖子被折断的声音。
他身子不由哆嗦着。
许清凝走了很久很久,他都还是保持着跪姿,不敢抬头。
吉祥说:“储君还跪在那里不敢动。”
“他喜欢跪,就跪着吧。”
许清凝对这个亲弟没多少感情,或者说她对齐家皇室都没什么感情。
她只是一时兴起,封他做了皇太弟。
哪天没兴致了,就把他扔了,比猫儿狗儿还不如。
许清凝是要回宫殿的,她踩下台阶,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仿佛天地都黑了下来。
“陛下!”
吉祥去扶她,但没扶住。
只见她从台阶上一层层滚了下去……
萧屿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许清凝摔在地,他疾步过去将她抱起来。
手触碰到的地方,很是滚烫。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如同被火灼烧般发热。
那些生了病的难民,死之前也是这么烫……
“阿凝,醒醒。”
许清凝勉强睁开了眼睛,见到是萧屿来了。
几天不见,他还是不肯对她笑,还是冷着脸,都不……好看了。
“对我笑一笑吧,将军。”
她说完这句话就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