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应该怪她自己。
她的存在,就是原罪。
如果可以选择投胎,她一定要离这些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许清凝看着萧屿,问他:“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不觉得我很恶心吗?”
萧屿沉思了会儿,才说:“人一旦出生,就会被赋予很多层身份,比如谁的子女,谁的兄弟姐妹,再往后,又会是谁的父母夫妻。可归根结底,每个人都只是他自己,和别的所有人都没关系。身份和姓名只是代号,真实存在的是这具肉体凡胎和灵魂。”
“所以我瞧你,哪哪都很好看。”
许清凝不禁笑了,她倒了杯小酒递给他。
“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普度众生。”
萧屿接了许清凝的酒杯,“众生与我何干?我只想度卿一人。”
雨声变大了,街上的行人也越走越快。
世间纷繁,归于吵闹。
可许清凝的心却静下来了。
她朝萧屿伸出手掌心,“带银子了吗?”
萧屿直接把钱袋解下来给她。
许清凝拿了两锭银子,对站在屋檐下的乞丐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就当萧屿以为许清凝要行善事、正准备想个说辞来夸她的时候,她把银子扔给他们。
“去办件事,办好了还有赏。”
乞丐们见这位姑娘出手阔绰,忙答应了。
许清凝指了指许竣的小店铺,“砸店,至于人嘛,留条命别过头了。”
“好嘞!”
乞丐们高高兴兴揣着银子走了。
许清凝意味深长地说:“过了那么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我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人间险恶啊。”
萧屿无奈摇头,笑道:“杀人诛心,不愧是你。”
许清凝:“你看吧,我就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还觉得我美吗?”
萧屿捏住许清凝的下颚,目光沿着她的眼睛一路往下。
“那我得仔细看看,究竟是坏在哪里了?”
……
这场春雨连续下了半个月,都还没有停下来的兆头,洪涝越发不可收拾,其中湖州区域最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