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九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面上带了恼意,还有一点委屈,楚楚可怜。
诺雅小声嘟哝道:&ldo;滋味如何我还真的并不知道,要不我尝尝?&rdo;
&ldo;你敢?!&rdo;百里九瞬间变脸,佯作恼羞成怒地威胁道:&ldo;看来你果真是需要好生收拾收拾了。&rdo;
诺雅一个闪身,躲避开他突然伸向腰间的大掌,肚子堪堪擦着柜子角过去,金元宝&ldo;噼里啪啦&rdo;落了一地,吓了百里九一身冷汗。
&ldo;祖宗,你小心踩到元宝摔了。&rdo;
元宝恰好从外面急匆匆地一脚踏进来,吓得立即缩了回去,左右查看没有动静方才探进头来,拍拍心口:&ldo;谁要踩我?&rdo;
诺雅笑得几乎岔气,捂着肚子花枝乱颤,百里九冲着元宝挥手呵斥:&ldo;滚远些,把我儿子笑出个好歹来谁负责?&rdo;
元宝挠挠头发,觉得有些冤枉,瞅瞅诺雅,低声道:&ldo;我传完话就走。&rdo;
&ldo;怎么了,有什么事情?&rdo;诺雅勉强忍住笑意问道。
元宝敛了神色,回禀道:&ldo;是风驰在外面,说是过来宣旨的。&rdo;
百里九刚从宫里回来,楚卿尘又有什么旨意?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ldo;这圣旨不是给九爷的,是给夫人您的。&rdo;元宝解释道。
百里九一声冷哼:&ldo;就说夫人正在安心养胎,不能下床。&rdo;
元宝有些为难,自家爷未免也太狂妄了一点,竟然敢拿这样的借口搪塞圣旨。要知道,楚卿尘如今已经不再是潜邸的二皇子,一个不高兴,怪罪下来,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百里九醋意这样大,诺雅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她掩唇笑笑道:&ldo;你不是说我如今有了拖油瓶就保准没人要么,你还怕什么?&rdo;
百里九讪讪地笑笑:&ldo;现在你若是跟人跑了,我一次丢了两个,岂不赔死?&rdo;
&ldo;看你这点出息。&rdo;诺雅将手腕上挂满的珠宝撸下来,丢在桌上,拍拍手:&ldo;替我看好,谁都不许抢。&rdo;
百里九不说话。
诺雅走出了门,百里九还是不说话。
诺雅走出了一念堂,百里九还没有吭声。
她回过头看,百里九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眼中满是弃妇那样的忧伤和哀怨。
她心里笑笑,这个小气的男人,装得自己挺大度,实际上还不是在乎得很,心里瞬间感觉幸福满溢。
诺雅径直去了会客厅,风驰正在同老将军说话,恭恭敬敬,一身锦衣侍卫统领装束,身上褪去原本散漫的江湖习气,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了官场中人。
他见了诺雅,站起身来,先是客气地拱手叫了一声:&ldo;九夫人&rdo;,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一本正经道:&ldo;圣旨到,慕容诺接旨。&rdo;
既然是圣旨,怠慢不得,诺雅一提裙摆,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眉敛目,静待风驰宣读旨意。
风驰将圣旨缓缓展开,朗声道:&ldo;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有将军府慕容氏伪造圣旨,假传圣谕,虽抗敌有功,但功不抵过,妇行有亏,不思敬仪,败坏纲常。故即刻缉拿慕容氏入宫,着大理寺严审,再酌情评定功过。钦此。&rdo;
老将军与诺雅闻言皆大惊,诺雅擅自伪造圣旨是真,但是情势危急,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那圣旨原本就是楚卿尘有意相授,着诺雅权宜行事。如何,现在尘埃落定,诺雅率兵镇守信阳城,活捉镇远侯,保了大楚安宁,楚卿尘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要降罪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