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守在关口?究竟是冤家路窄,还是她在守株待兔?
雨长老扬鞭的手开始禁不住颤抖起来,话音里也带了惊恐。
&ldo;慕容诺在前面。&rdo;
他低声对三皇子妃道。
&ldo;该死,她怎么会这样快就得到消息?&rdo;三皇子妃将车帘撩开一道fèng隙张望,也瞬间变了脸色,这慕容诺简直就犹如跗骨之蛆一般,为何哪里都有她?总是三番四次坏自己的好事,难道与她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ldo;别慌,&rdo;雨长老紧张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勉强镇定下来,开口劝慰:&ldo;现在已经来不及掉头,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过去,别忘了,你我如今可是一对农家夫妇。&rdo;
三皇子妃点点头,不忘缩回她细腻白皙的手。
马车逐渐靠近,士兵一抬手,拦住了两人去路:&ldo;下车,例行检查。&rdo;
雨长老驼着背,蹒跚着迈下马车,冲着士兵点头哈腰陪笑脸。
&ldo;什么人,去哪里?做什么的?&rdo;
&ldo;我们就前面李镇的住户,去小王庄看闺女的,闺女刚生完娃,六斤三两的胖小子。&rdo;
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眼,展开手里画像,再三确定,然后又转头看看马车:&ldo;车上是谁?&rdo;
&ldo;俺家老婆子,一辈子没见过啥世面,那点胆子小得跟个耗子似的,不敢露面。&rdo;雨长老喋喋不休地数落。
士兵绕过他,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撩开车帘:&ldo;下车,车上也要检查。&rdo;
三皇子妃向着车里瑟缩了一下,依着车壁原地不动,为难地看了一眼雨长老,装作一脸的畏怯,不敢说话。
雨长老讪讪地笑:&ldo;俺家老婆子有风湿老寒腿,站都站不利索,要不俺这穷家破业的,哪里舍得雇辆马车,这一来一回,不过也就是多半天的功夫,俺屯里的车夫老杨头就愣是收俺二十多个铜板,都够俺老两口好几日的口粮了。你说着乡亲礼道的,俺使唤使唤又使唤不坏,就恁财迷。这老婆子啊,腿脚不好,还净跟着添乱,非要亲眼去看一眼闺女,说是不放心。你说等闺女坐完月子,她自己个不就来了么……&rdo;
雨长老一直唠唠叨叨地说话,士兵就有点不耐烦,冷冷地打断他的话:&ldo;好了好了,说起来怎么没完没了的了。&rdo;
雨长老方才点头哈腰道:&ldo;这人一上了年纪,废话就多,俺闺女也是老嫌俺。&rdo;
士兵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一手撩着车帘,探进头往车厢里看,车里铺着厚厚的稻糙,稻糙上铺着一个褥子,堆放着大小包袱,还有打着补丁的面口袋。
士兵往车厢里爬,想仔细检查,车里捆了两只芦花老母鸡,突然受惊,扑棱着翅膀,吓了那士兵一跳。
士兵退出来,向着诺雅摇摇头。
诺雅犹自不放心,走上前,也撩开车帘看了一眼,三皇子妃不自在地往身后缩了缩,干笑了一下,也是满脸的畏怯与不安,活生生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人。
诺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又裂开嘴笑笑,诺雅一条腿跪在马车上,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用手中的灵蛇剑拨了拨车厢里的包袱,没有什么发现,收回长剑,失望地叹口气:&ldo;走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