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陷害?如今铁证如山,你还不肯承认吗?!&rdo;皇上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咬牙恨声道:&ldo;卿勋,你这样做,对得起朕对你的期望与一片苦心吗?&rdo;
屋外猛然间一声霹雳炸响,将天空撕裂一条口子,雨水瓢泼而下,敲打在御书房屋檐之上,犹如千军万马奔腾。
&ldo;父皇,孩儿真的冤枉啊!这真的不是孩儿做的!孩儿毫不知情啊!&rdo;
太子哀声央求,磕头如捣蒜。皇上却毫不为他所动,冷声吩咐道:&ldo;把太子给朕抓起来,削掉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暂时软禁别苑,反思其过!&rdo;
&ldo;不不不,父皇,孩儿冤枉,你不能听信别人的谗言啊!&rdo;
一旁的太师见皇上盛怒,不敢求情,一直战战兢兢地不说话。听皇上宣判了太子罪行,方才犹如醍醐灌顶一般,&ldo;扑通&rdo;跪在地上,为太子求情:&ldo;皇上,此事尚有疑点重重,恳请皇上开恩,明察秋毫,还太子清白。&rdo;
皇上横眉怒瞪着太师,一抬手指责道:&ldo;教不严,师之惰,太子有今日的罪行,你也难逃干系。朕问你,你说疑点重重,究竟哪里有疑点?&rdo;
太师一愣,铁证如山,无懈可击,让自己说疑点,还果真数不出具体的地方。
皇上见他哑口无言,冷叱道:&ldo;太师年老昏聩,也应该回府好生反省一二了。&rdo;
太师头上的冷汗顿时涔涔而下,哪里还敢继续为太子求情,唯唯诺诺道:&ldo;是皇上,老臣无能惶恐。&rdo;
太子又一希望破灭,偌大一个男人在富贵攸关之际竟然忍不住涕泪横流,匍匐上前,抱住皇上的腿苦苦哀求。
他这样做正是适得其反,令皇上觉得他懦弱无能,不堪大用。皇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清冷地吐出一个字:&ldo;滚!&rdo;
书房内,只有百里九一员武将,因此这拘捕太子的差事自然责无旁贷,他上前对着太子道声&ldo;得罪&rdo;,就钳制住了太子的手腕。
太子忍受不了这样巨大的落差,一边哭号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百里九。
皇上终于心烦意乱,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冲着百里九挥挥手道:&ldo;把他押下去,交给御林军。&rdo;
百里九领命,手指在太子后颈处轻轻拂过,太子顿时浑身酸软,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劲头。
诺雅站在皇上身后,拳头握起又伸开,又握起,青筋暴涨,如是反复。她想上前,问问太子,她慕容家的血海深仇他是不是罪魁祸首?他又为什么这样心狠手辣,竟然要残忍地杀害她慕容全家?又是不是因为邯山矿藏的缘故?但是,伴君如伴虎,她深深地知道这个道理,如今,皇上心情不好,自己若是果真这样冲动地上前质问,难保不会被皇上迁怒。反正太子已经失势,以后总是会有机会。
贬为庶民,软禁别苑,对于双手染满血腥的太子来说,这惩罚太轻了,根本就不足以解恨。
太子被御林军带了下去,御书房外雨势愈加地大了,犹如倾盆。御林军笔直地站在御书房外,次第撤下去,仅留了皇后依旧站在雨中,没有打伞,浑身上下全部透湿,簪环凌乱,头发紧贴着前额,十分狼狈,不复往日的气度雍容。
人的气势,完全就是一口气,如今太子事发失势,皇后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依仗,整个人全身都透着落魄,真正的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还是一只落汤鸡。
她的身后有两名宫女也肃立在雨中,不敢移步,任凭豆大的雨珠砸在自己的脸上。
&ldo;皇上,你就果真这样狠心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治了勋儿的罪,他是无辜的,你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妾身吗?&rdo;皇后被御林军隔离在御书房几丈开外,冲着御书房的大门哀声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