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是在皇家长大的,虽然刁蛮,但不是不知深浅,莽撞蛮干的性子。她懊恼地团团转:&ldo;我没有父皇允许,又不能出宫,可如何通知百里九来救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斩首吧?我回去央求母妃去!&rdo;
诺雅心里一动,伏在欣儿耳旁,低声道:&ldo;上次百里九送你的八哥还在吗?那小东西灵性的很呢。&rdo;
欣儿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二话不说,心急火燎地提起裙摆就跑。
诺雅长叹一口气,轻抚忐忑的心口,虽然明知道自己身中剧毒,怕是也活不长久,但是蝼蚁尚且偷生,当刽子手的鬼头刀悬在自己头顶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舍与不甘。
这些时日,自己安分守己地待在将军府,并未做出什么逾越犯法之亊,至于让皇上特意布下机关,给自己安个不敬的罪名要了脑袋。那么,其中有什么玄机,是自己无法参透的,即便楚欣儿与祥妃出面,也是于事无补,只能让百里九过来周旋了。
诺雅被带至午门口,捆缚在旗杆之上,刽子手已经开始磨刀霍霍。
她心里算算,此时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万一百里九不在府中,或者是那只八哥误事,自己这条小命,定然也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冷静下来,将此事来龙去脉在心里重新过滤一遍,又联想起皇上适才的反应,她几乎可以确定,此事乃是皇上一手策划,欲将自己置于死地。不过,他立即下令,将自己咔嚓了多么清净,为何还要拖延到午时三刻?难不成,就是等着百里九前来救自己?
她心里顿时一沉,此事并非不可能,自己可能也只是皇上的一个引线,就是为了让百里九情急之下,失了方寸,然后成为他手里治罪的把柄!自己还自作聪明地向百里九求助!
她胡乱猜疑,思虑得多了,瞬间矛盾起来,一方面希望有人前来为自己求情,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百里九中了皇上的计谋。都说伴君如伴虎,百里一家世代忠心耿耿,忧国忧民,难道他皇上还不放心?
她忧心百里九莽撞行事,只觉心急如焚,又被正午的太阳晒着,通体大汗淋漓,心慌气短,头一歪,竟然昏死过去。
虽然是死刑犯,但是晕过去,侍卫也不敢怠慢,商量了片刻就立即有人飞奔进去禀报。
诺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床上了,活动活动手脚,已经解开绳索,全都无碍。有人惊喜地喊:&ldo;醒了醒了!&rdo;
她撩开眼皮,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帐,陌生的人,不过却是富丽堂皇。
难道是上了黄泉路,然后被阎王相中了?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在头上,没有搬家。
屋外听起来听热闹,有觥筹交错,殷勤劝酒的声音。
有人漫不经心地回道:&ldo;醒了就自己起来吃饭,难不成还三催四请的吗?&rdo;
是百里九的声音!
诺雅以为是回了将军府,心里委屈,立即不假思索地还嘴:&ldo;吃饭的家伙差点搬家,你倒是想请,怕是要上香招魂了!还要看我乐不乐意!不高兴了提头来见,吓尿了你!&rdo;
外面院子里有人笑成一片,屋门打开,欣儿蹦蹦跳跳地进来:&ldo;诺雅姐姐,你怎样了?&rdo;
诺雅有点懵,摸不清状况:&ldo;这是哪里?&rdo;
欣儿坐下来,守在她身边:&ldo;这是我的蒹葭殿,九哥和二哥他们都在外面吃酒呢。&rdo;
&ldo;我,我不是……&rdo;诺雅再次摸摸自己的脖子,莫名其妙。
欣儿有些愧疚地道:&ldo;是父皇想跟你和九哥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竟然把你吓晕了,对不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