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转身亲自去了,脚下忍不住打飘,带起一阵疾风。
皇后点点头,和蔼笑道:&ldo;茗祖这孩子最近出息了不少,还是太师教导有方啊。&rdo;
箭在弦上,安平那里,已经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淡淡地扫了下面群臣一眼,笑道:&ldo;皇后果真体察臣意,竟然观察得这样细致入微,安平与小九自小情投意合,又是门当户对,实乃佳偶天成。看小九已经高兴得呆若木鸡了,傻乎乎地坐在那里,还不赶紧上来领旨谢恩?&rdo;
众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向着百里九这里飘过来,其中有擅于揣摩圣意的,不过一愣,就瞬间融会贯通,扬声称赞道:&ldo;皇后娘娘这冰人做得好!百里将军与安平郡主青梅竹马,老侯爷与老将军早就有此意,上次宴会之上,老臣还想攢越做个媒人呢。&rdo;
朝中风起云涌,但凡高居庙堂之上的,哪个愚笨?其他人也顿时会意过来,皇上这是不想将安平嫁于太师府,所以就先发制人,故意曲解了皇后的意思,将安平指给百里九了!于是纷纷见风使舵,称赞恭贺之声,绵延不绝。
皇上张冠李戴,皇后一时被整了个措手不及,想驳斥,但是已成定局,心里不悦,又发作不得。
正在心里幸灾乐祸的诺雅也半晌没有回过味儿来,情势竟然逆转得这样快,皇上一句话,就将这个讨人厌的包袱重新塞给了将军府,而且摆明了,反抗不得,还要感激涕零地叩谢皇恩浩荡。
老侯爷求助地看了一眼老将军,老将军也立即心领神会,今日百里家若是不认下这个儿媳妇,那么皇后就必然将安平指给不成器的李茗祖。老将军怎么忍心拒绝?一咬牙,越俎代庖道:&ldo;多谢皇上皇后恩典,老臣不胜感激。&rdo;
诺雅的心顿时沉入潭底,&ldo;咕咚咕咚&rdo;地冒起一串水泡,黯然地低垂下头,拼命咬牙忍了喉尖的酸涩。
百里九再也不能继续装傻充愣,站起身,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走到近前,冲着皇上咧嘴一笑:&ldo;皇上,你这是一句话扣了一顶监守自盗的帽子给小九,让小九做了不仁不义的小人,招人唾骂。&rdo;
皇上不解其意,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沉了脸色:&ldo;怎么,安平还委屈你了不成?&rdo;
&ldo;不是委屈我了,是我委屈阿寻了。阿寻那是心比天高,哪里看得上我这吊儿郎当的德行?前几日在我府上,我已经答应侯爷帮阿寻参谋一位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消息也散了出去,偷偷受了不少兄弟的好处。如今我若是自己抱得美人归,那些往日兄弟不都要说我监守自盗,不仁不义吗?怕是今日纵然顶着锅盖也出不得宫门了。&rdo;
一句话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倒是和缓许多。
因为是玩笑,皇上也发不起火来,沉声问安平:&ldo;安平,朕且问你,朕将你赐给百里九为妻,你可愿意?&rdo;
安平自然是迫不及待,还未回话,皇后就已经嗔怪地道:&ldo;皇上你看你,怎么当着这多人的面,问人家一个姑娘家的心思。谁脸皮能有这样厚,直白地告诉你,她是上赶着愿意的?此事也怪臣妾过于糙率,莫如就交给臣妾,私下里打听清楚再议,可莫要我们一时糊涂,搭错了红线。&rdo;
皇后一句话,将安平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给噎了回去,也给李茗祖留了转圜的余地。
一旁的太子也立即附和道:&ldo;母后一向疼爱安平,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莫如私下里两家议定,查看过庚帖,再做计较。&rdo;
太子一党自然在一旁纷纷帮腔,各抒己见。
皇上原本就没有赐婚的意思,适才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听皇后一派反驳,又不伤镇远侯府颜面,也不坚持:&ldo;哈哈,的确是我们顾虑不太周到了。待私下问过再议不迟。&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