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走。&rdo;阮玉郎推开阮眉娘,站起了身:&ldo;来人,搬开这张床。&rdo;
他一把将赵元永抱了起来:&ldo;燕素,将婆婆背上。我送她回珑萃阁去。&rdo;
燕素敛目垂首:&ldo;是,郎君。&rdo;
藤床被轻轻挪至一旁,露出了地道入口。
两个兆王府部曲打扮的汉子,守着地道入口,待最后一个人举着火把下了地道,忽地跪下磕了三个头:&ldo;郎君万福康安!&rdo;
他们迅速将藤床移回原位,把床上溅上了鲜血的被褥被人迅速卷成了一团,蹲下仔细查看地上有无血迹,才退了出去,将几重院门都上了锁。
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依旧偏僻掩在周围绿树从中,毫不引人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正版。
第334章
兆王府才新漆了一个月的朱漆大门轰然敞开。殿前司禁军和一众亲卫簇拥着赵栩入了大门,刚转过影壁,就见兆王带着四个随从匆匆赶了出来,边走边扶正头上的双脚幞头。
赵栩含笑停了下来,身后的宗正寺卿、礼部郎中、大理寺少卿等各部官员也跟着张子厚一同停了下来,默默看着走近来行礼的兆王。他们刚进东华门就被急召到此,等了不多时突然见到本应在郑州的皇帝悄声无息地出现了,都直冒冷汗。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位做了皇帝依然任性,根本无从揣测。只是不知道人缘颇佳的兆王究竟犯了什么事,要皇帝亲临问罪。
&ldo;平身。&rdo;赵栩负手大步只往里走:&ldo;皇叔府上的贵客还在么?既是熟人,何不出来让吾一会。&rdo;
兆王急急跟上,低声道:&ldo;陛下,臣府中并未来客。&rdo;
赵栩骤然一停,转过身来,桃花眼中厉芒闪过,唇角却依然微翘着似笑非笑:&ldo;你的孙儿赵神佑,曾被我请到瑶华宫住过几天,也是有缘。既然皇叔已经为他请封,召他觐见吧。&rdo;
他衣袂轻扬,已往外院正厅走去。
张子厚冷眼看着兆王沉声道:&ldo;宣赵神佑觐见。&rdo;
兆王低垂的头一僵,赶紧跟上。此事阮玉郎和元永从未提起过。自从阮玉郎将赵元永的出身告诉了他,他便找了一个男童送去洛阳白马寺寄养,充作赵元永,这孩子自然也来了汴京,但宗正寺的官员却见过真正的赵元永。想到宗正寺的人前几日笑眯眯地特地上门请元永去宗正寺转转,认认亲,兆王心中一凛。莫非赵栩早就怀疑上他了……
宗正寺的一个宗室轻轻碰了碰兆王的胳膊肘,压低声音道:&ldo;大郎那般俊秀,又和官家有缘,快叫他出来罢。&rdo;
兆王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从哪里变得出一个赵元永来。
阮玉郎隐瞒了赵栩认识赵元永一事,又带走了赵元永,明摆着是要他不得不谋逆。走一步看十步,又狠又毒,自己却依然上了他的当,孙子也给了,地道也给了,还要搭上性命。
兆王府的正厅挤满了人,却鸦雀无声。禁军将院子里外都守得如铁通一般,高似带着四位带御器械肃立在赵栩身后,目光如电,阮玉郎绝不会束手就缚,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赵栩碰也不碰案上的茶几,静静看着兆王。
兆王汗流浃背,天人交战,府中的确藏有三千私兵无数兵器,还有前些时阮玉郎派人送来的长枪,可上首坐着的少年皇帝,丰神俊秀掩不住那赫斯之威。败这个字不断在兆王心头敲啊敲的。
&ldo;臣‐‐有罪!&rdo;兆王缓缓上前,一撩亲王公服,就要跪下去坦承其罪。
忽地地面轰然一震,又连续几次剧震,厅中的高案倾倒,茶水泄了一地,门窗不停抖动,梁上灰尘簌簌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