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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第2页）

九娘想起昨夜到雪香阁时见到的四娘，轻叹了一声，随女史进了东侧厅。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点一滴，涓涓细流终成河海。

&ldo;你背后说我坏话，我可听见了。&rdo;屏风后头传来赵栩的声音，带着笑，应是也听到了鹩鸟的声音。

&ldo;夸你好看怎么是坏话？&rdo;赵浅予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九娘绕过屏风，给陈素和赵栩见礼。陈素起身将她拉到榻前绣墩上坐了。

&ldo;阿妧。&rdo;赵栩桃花眼眯眯笑。他就觉得似乎听见她的声音了。

&ldo;六哥。&rdo;九娘声音轻柔。

&ldo;你可好？&rdo;

&ldo;你可好？&rdo;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室内静了一静。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起来。

&ldo;我没事。&rdo;

&ldo;我没事。&rdo;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室内又静了一静。赵浅予&ldo;咿&rdo;了一声。九娘被她咿得心一慌。

&ldo;你放心。&rdo;两人却又同时说了同一句话，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赵浅予眨巴着眼睛看看他们，站起身：&ldo;我去看看今日可有人喂过黑云了。&rdo;陈素也站了起来：&ldo;你这里乱成这样，怕是都忘记喂鸟了，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rdo;

衣裙曳地，窸窸窣窣一阵响后，屏风外槅扇门开了，未再合起。

赵栩目不转睛地看着九娘，九娘垂眸看着他交叠在胸前的双手。见他修长手指下那张蜀锦薄被，经纬相交，细密无痕，仔细看了看，经线显出来的是黄地锦盘绦瑞花纹。不知为何，心神一恍惚，想起那句&ldo;闲拾瑞香花萼。寂寞，寂寞，没个人人如昨。&rdo;

&ldo;可让医官替你看过了？&rdo;赵栩手指微微动了动：&ldo;你昨日那么折腾，也受了伤。不如我让院使替你诊脉？&rdo;

&ldo;娘娘着人替我诊过了，休息几日就好。你腿上的毒，方绍朴可能全解了？&rdo;九娘看着他问。如今赵棣下狱，大局已定，只要腿伤无碍，禅位一事再无波折。

赵栩伸手碰了碰右腿，皱眉道：&ldo;还无知觉，不疼。&rdo;想到昨日二人一路风雨同行，九娘当着阮玉郎的面坦承心悦自己，赵栩面容上似也开了瑞香花，他心头一动，问道：&ldo;阿妧，阮玉郎未死，你先不要去苏州了，我不放心。&rdo;

这句话说了，赵栩的心提了起来，先前他前途未卜，凶险艰难，宁愿她去一个安稳地方。如今局势已定，他没法不贪心，总要先将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才行。

九娘凝目注视着他。赵栩大概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忐忑不安小心翼翼？昨日在阮玉郎和高似两人面前，那样恶劣局势下，他也镇定自若胸有成竹。

他知她，她也懂他。

&ldo;阿妧，方绍朴说我这腿不一定好得了。&rdo;赵栩开了口：&ldo;你可不能嫌弃我。&rdo;他笑道：&ldo;我的三魂七魄钱财私兵都在你手里攒着了，我要是瘸了，可更得靠你了。待我和舅舅收拾完西夏和女真，你再带我一同去苏州杭州罢。我还不曾去过江南。江南风景可好？可有辣食吃？果子必定很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