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曾在秦箫身上的另一半,早被邪祟撕裂了。
&esp;&esp;转世轮回的事没必要隐瞒,她对卫霄坦诚相告,坦言二人有前世的姻缘,给他看过这枚纸笺。
&esp;&esp;当日的卫霄听罢,先是一愣,继而喜上眉梢:“所以,我们是两辈子的缘分?”
&esp;&esp;两辈子。
&esp;&esp;拥有如出一辙的魂魄,连笑起来看人的角度都刚刚好,秦箫和卫霄无疑是同一个人。
&esp;&esp;……是同一个吧?
&esp;&esp;目光落在那行泛黄的笺文,虞知画记起秦箫临死的时候。
&esp;&esp;他最后的遗言,是一遍遍叮嘱她,莫要忘记某天夜里两人说过的话。
&esp;&esp;虞知画清楚他的意思。
&esp;&esp;那是许多年前的明月夜,答应秦箫的求亲后,她与抱着剑的年轻人坐在房檐。
&esp;&esp;江南的气候比长安湿润温暖,凉风拂面,带来柳树和桃花的味道,清新怡人。
&esp;&esp;秦箫得到肯定的答复,上翘的嘴角欢欢喜喜没落下。
&esp;&esp;和她天南地北闲聊了很久,直到子时过去,他才困倦地打个哈欠:“很晚了,你要下去吗?”
&esp;&esp;心绪繁杂,虞知画摇头:“你去歇息吧。我想在檐上待一会儿。”
&esp;&esp;“这怎么行?”
&esp;&esp;秦箫单手撑起一边脸颊,扭头笑吟吟注视她:“上边冷,我陪你。”
&esp;&esp;他醉意尚浅,缄默须臾,忽然说:“知画,我知道画中仙长生不老。我会努力修道,活得更久,一直陪着你。”
&esp;&esp;长街静谧,月光落在他眼底,疏朗如雪。
&esp;&esp;秦箫收敛笑意,目色认真坚定:“但是——我是说,但是。”
&esp;&esp;他道:“世上有太多意料不到的事。倘若某天我遭遇不测,你不要惦记我,尽管朝前看。”
&esp;&esp;说到这儿,他扬起嘴角,是温柔纵容的笑,如初见时那样,眼底盛满她的倒影:
&esp;&esp;“说好了,要看山看水看月亮,没有我也是。”
&esp;&esp;月明星稀的夜,一阵微风自檐角掠过,拂动江南碧绿的垂柳,撩起长安殷红的梅。
&esp;&esp;四十年前,虞知画凝睇他双眼,很轻地应声:“好。”
&esp;&esp;四十年后,茫然环顾身旁夜色空空,她不知怎地,倏然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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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用邪术害人,很难不露端倪。
&esp;&esp;心因法需要极阴之人作为祭品,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百姓何其罕见,为寻找合适的牺牲者,虞知画和卫霄颇费一番心思。
&esp;&esp;也因此,被人目击与死者有过接触。
&esp;&esp;镇厄司比想象中更加雷厉风行,没过几日,派人前来卫府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