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藻藻看着陈醉渐渐远去的身影,笑容慢慢淡下去,眼神逐渐阴鸷,
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多少次?像刚才那样的心动,又有多少人曾跟她一样感同身受。
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只要一想到他所有的成熟都是别的女生教出来的,她就难受。
傍晚。
池藻藻刚踏进小区,就决定报平安。不知道他现在忙不忙,所以最后还是发了微信。
“阿吉。”
“阿吉。”
苍老的声音,带着点撕心裂肺的焦虑,像幽灵,在老旧的大院里盘旋。
“藻藻啊,你看见我们家阿吉了吗?”一只枯如树皮的手牢牢地抓住池藻藻的手臂,像鹰爪,抓得她手臂生疼。
“阿婆,你忘了吗?”池藻藻忍着疼,耐心的安慰着,“阿吉在学校住呢。要考试了,他在努力复习。”
“啊,对。阿吉住校,不回来了。”太婆不住的点头,神志恍惚,“藻藻,阿婆今天又做了鲜花饼,你帮我带到学校给阿吉好不好。”
“好。”
一路搀扶着,将老人送回家。
房间的灯有些暗了,池藻藻熟门熟路的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备用灯泡,搭了板凳,拧开,挂上。
无比娴熟。
“哒。”
突然明亮的白光让她眼前一花,不禁用手挡了挡,黑白照片透过指缝,钻进了她的眼睛。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很甜,很纯真,好像这世上的污秽从来没有染指到他。
那双更加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有点像陈醉,却没有他的张扬放肆,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只是岁月彻底停滞住了。
他在怨她?
池藻藻突然喉头发紧。不敢再看,匆匆关上门,逃一般的离开。
黑夜虫鸣给了她安抚。
“我看见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得逞的恶意从身后响起。
张若兰。
“你跟陈醉搞到一起了。”
池藻藻静静的看着张若兰,觉得她好有趣。明明是一副嫉妒得要死,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抓到她把柄的得意意洋洋。
“陈醉那种垃圾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贱人才当块宝……”
她居然敢那样说他!
张若兰看着池藻藻阴郁的样子,觉得很畅快。比起陈醉,她更痛恨池藻藻。明明应该是阴沟里的虫子却偏要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那张脸就让人恶心。
“砰”
池藻藻快速上前,猛地将张若兰撞到墙上,反拧住她的手臂,狠狠地抵住,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不禁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心头有一只猛兽咆哮着要破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