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新加坡的律师报的警。&rdo;
&ldo;靠。&rdo;彭明辉摸了一把脸,从包里翻出他小心翼翼叠好的纸巾,扔向窗外。他去拽蔡成虎的胳膊,&ldo;别开了,快停下,我要带我侄女离开。&rdo;
司芃张大嘴,哭不出声来,也没有眼泪。可豆大的水滴仍落在她的鼻梁和脸颊上,是麦子哭了。她弯下腰来,将司芃的头卡在她的胸部和车垫之间,还好,留了点空隙让她呼吸。麦子嚎啕大哭,&ldo;嗷嗷&rdo;几声后,声音就压在嗓子里出不来,像是某种动物的低吼。
那低吼穿透司芃的身体,与她的胸腔共鸣,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麦子在喊:&ldo;我的孩子,我的孩子。&rdo;
司芃不知她说的孩子是陈雨菲,还是那个小产的腹中男孩。
报警那天的公安局会议上,王队说有人收到匿名的恐吓信,她就怀疑是麦子的手笔。怀着孩子当然不利于隐藏行踪,所以是故意打掉的。
她以前觉得麦子对陈龙的爱是这世间最可笑的那种‐‐拿青春、拿孩子去换点卑微的爱和名分。可是这个女人,愿意为了陈龙,什么都不要,自己的命、孩子的命。
司芃直愣愣地躺在那里,半晌才开口:&ldo;雨菲是个好孩子。&rdo;
压着她的胸部渐渐停止抖动,麦子直起腰来盯着司芃:&ldo;雨菲说你要带她去新加坡,是真的?&rdo;
&ldo;真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报龙哥不杀之恩,&rdo;司芃想想,&ldo;还有这几年的庇护。&rdo;
麦子又笑了,笑得肩都在抖:&ldo;你还会带雨菲走吗?&rdo;
&ldo;会。&rdo;
把脸上的泪擦掉,麦子猫起身来到驾驶位后面,拍蔡成虎的肩膀:&ldo;停下。&rdo;彭明辉见麦子也反悔,更是壮大胆来揪蔡成虎的胳膊:&ldo;快停下。&rdo;
&ldo;哼哼,怪不得金董说你们没用,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和阿标。&rdo;阿标便是在夏阳坑等着的人。
&ldo;你说什么?&rdo;
&ldo;金董说你要不做掉司芃,就我和阿标来做。&rdo;后半句他没说,金莲还答应,原本要给麦子去救陈龙的那五千万,让他和阿标分了。
&ldo;去你妈的。&rdo;麦子脸色发白,去抢方向盘,蔡成虎猛转一个弯,她便朝后摔去。车子也差点从山崖上滚下去,彭明辉吓得哆嗦:&ldo;你,你为了钱,命都不要了。&rdo;
蔡成虎一脚把他踢回位子上去:&ldo;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都别活了。&rdo;
麦子还想扑过去,司芃说:&ldo;快给我松绑。&rdo;多个人多个力量,麦子跪在地上,用手抠死结,指甲盖都抠翻了,这结也没打开。
这时,车外已看到脏兮兮的沙滩,和一艘渔民常用的蓝色快艇。麦子心中更急。阿标曾给陈龙当过十几年的保镖。五月陈龙婚宴,他回乡探母,这才逃过一劫。这人下手有多狠,她和司芃都见过。只要蔡成虎和他会合,他们三个绝不是对手。她焦躁不安地四处望,看有什么利器能帮忙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