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彦齐说喝点酒助兴,她也没什么反应。人捞过她的上半身,抱在怀里,抿上小口酒,低头含着她的舌尖,扫荡她的唇齿,顺畅柔滑的液体停留在她嘴中,直到凌彦齐的唇舌离去,才咽下去。
不是她想象中小女生爱喝的那种酸酸甜甜的起泡酒。
&ldo;是什么酒?&rdo;
&ldo;当然是香槟了。&rdo;凌彦齐再凑过来喂,一口接一口。酒从嘴角滑落到耳边,他去舔舐,低低在她耳边说:&ldo;有人说,这是唯一能让女人保持美丽的酒,让人双目生辉而不是……&rdo;他刮她的脸颊,&ldo;脸染红晕。&rdo;
司芃被他灌得恍惚,仍觉得这是他编出来骗她的,于是问:&ldo;谁说的?&rdo;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ldo;蓬巴杜夫人。&rdo;
她特意去查蓬巴杜夫人是谁。一查,法国路易十五的情妇,大概也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情妇。上流社会饮用香槟的风气,便是由她引领的。
再这么下去,真要被凌彦齐养成一只金丝雀。
她打电话给陈志豪,问小楼还要几日才能彻底搞好。她想搬回去。
☆、075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杜拉斯广岛之恋
2016年7月23日s市永宁街
司芃推着卢奶奶回小楼。一进院子便看到,台阶一侧修了缓坡及栏杆,客厅的推拉门换成吊趟平移门,没有地轨。卢奶奶一个人操作轮椅,便能从院子无障碍通行到客厅。
还不止这些,床边、马桶一侧都装了支撑扶手,浴室里还装了折叠淋浴凳。
就那么提过一句,卢奶奶没想,凌彦齐全听进去,还替她做这么多。她心道,阿齐果真是我看大的孩子中最乖的一个。
司芃也喜欢看上去面貌一新的小楼。墙壁刷成简朴干净的米白色,院落里洒进来的光影在墙上摇晃,沙发、茶几、钢琴、斗柜擦得光洁一新,晃着人模糊的倒影。
她跑去二楼看,一分钟后又&ldo;蹬蹬&rdo;下来,和卢奶奶说:&ldo;凌彦齐把那间房改成画室了。&rdo;
&ldo;那本来就是画室啊。&rdo;
&ldo;哦。&rdo;司芃佯装不知,整理她们从酒店带回来的日常衣物用品。
卢奶奶颤悠悠从轮椅上起来,司芃心惊胆战地把拐杖递过去。她撑着拐杖,带着护具,竟然能走上几步路。
&ldo;姑婆,你别逞强。&rdo;
&ldo;逞强什么呀,当年我们几个女仔能逃出去做工,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身体好,不然能做工做到七八十岁?&rdo;司芃扶着她慢悠悠地坐进高脚藤椅上,她又笑道:&ldo;还是不行,觉得脚上踩个乒乓球似的。&rdo;
&ldo;一点点来啦。要等医生说可以了,你才能走。&rdo;
&ldo;好,好,&rdo;回到小楼,卢奶奶也很开心,轻轻敲打膝盖:&ldo;看来我这腿还能再用上几年。&rdo;
司芃点头,亦为她感到开心。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半年来经历心肌梗塞住院和腿骨骨折,生命力竟能如此顽强。
&ldo;我有事和你说,&rdo;卢奶奶拉过司芃的手,&ldo;本来和你说好的,只要我腿脚能走了,就不用你照顾。可我想,你要是没地方落脚,还不如就在这里住。&rdo;
&ldo;啊。&rdo;司芃没想到卢奶奶现在就提出来,不知该怎么回复。凌彦齐早就告诉她了,说不用他坦白,姑婆会留她。此时要假装客气,说&ldo;不用不用&rdo;,她做不出来,可硬邦邦地说&ldo;那好啊&rdo;,也显得太不客气了。
卢奶奶接着说:&ldo;不行吗?反正我这里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拿一间房收租也是好的。&rdo;她凑近一点,笑眯眯的,&ldo;你有钱交租吗?这几天多出去转转,有合适的工作,就赶紧去面试。&rdo;
&ldo;你骨折还没好呢,我怎么能去找别的工作。&rdo;
&ldo;不需担心我。你看这楼里什么都安置好了,阿齐真是有心。我有轮椅,屋内到院子里到处转转都不成问题。床边的扶手架,我自己撑着起来,比起让人扶更稳当。一日三餐和家务你都替我做了。我也要替你想想,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整天陪着一个八十岁的婆婆,好闷的。&rdo;
司芃说:&ldo;一点不闷,是不是嫌我没做好。&rdo;
卢奶奶摇头:&ldo;小芃,几十年前我把辫子紮起来,讲不嫁人那天开始,我就明白自己的老年会是怎样的。阿齐和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一直都有独居的打算和能力。&rdo;她叹口气,&ldo;反倒是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不好找,不要因为我错过了机会。&rdo;
司芃想起,她曾问过凌彦齐,为何只肯每周来看一次姑婆。
凌彦齐也说她有独居的打算。&ldo;既然不指望有人给她养老,就不要带给她多余的亲情上的压力。她心底里恐怕唯一想麻烦我的事,便是她的临终。有什么我该做的事,做就好了,千万不要让她觉得,受人很多照顾。&rdo;
原来是她以前误会了凌彦齐。他活得太通透,早就了解,无论是何种感情,都不该是单方面的强加。她说:&ldo;那姑婆,你收多少租啊,太贵我交不起。&rdo;
&ldo;300元一个月,可以吗?&rdo;
&ldo;这么便宜?在定安村只能租一个八人间的床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