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她不傻吧。如果一个男人只会敷衍她,从不亲近她,她还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这样了,她还要结婚。她能有多无辜?&rdo;
&ldo;你好残忍。&rdo;司芃叹气,&ldo;我没问题。不过这世上的事,未必都如你意。&rdo;
在酒店住到第三天,司芃站窗前,看到洪水哗啦啦地朝下水道涌进。两个小时后,永宁街西出口的淤泥露出湿乎乎的面貌。到下午环卫工人将大半淤泥清走,道路虽然还不太干净,但已无碍行走。司芃便回了趟小楼,请钟点工将花盆搬去花园,再把屋里屋外的淤泥和积水清走。
凌彦齐下班后过来,见司芃不在,便问卢奶奶:&ldo;姑婆,你为什么认定司芃就是司家的孩子?&rdo;
从被淹的小楼爬上岸后,他并没让陈志豪去派出所找关系,查司芃的户籍和居住信息。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陈龙被抓后,司芃给麦子、陈奶奶送钱,还照顾他的女儿陈雨菲。要说情深义重,也是无可厚非。陈龙救过司芃,还白养她这么多年。
可陈龙为什么要救司芃?只是老阿婆救济过几顿饭的话,不值得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大哥当面和人结梁子。当年肯定还发生过什么,才会让陈龙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出手救人。
凌彦齐怕这样一查,打草惊蛇,把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司芃再牵扯进去。这种风险,哪怕概率再小,他一概不冒。
&ldo;不了。你上趟三明岛,去她家看看。&rdo;
陈志豪上三明岛后,拍了照片过来:&ldo;这是她的家,很多年没住人了。&rdo;
&ldo;现在岛上的主业是搞旅游。本地岛民只剩八户,对彼此的情况,都很淡漠。去打听情况,只说这一家人姓刘,夫妻两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很小时,为逃避罚款,已送到岸上亲戚家去,再也没回来过。后来妈妈得病死了。再来便是四五年前,小儿子要念高中,父子两个都上了岸,也没回来过。&rdo;
姓刘,莫非是司玉秀帮她改的姓?他心中已有想法,想和姑婆来印证一下。
&ldo;你打听到消息了?&rdo;卢奶奶问。
&ldo;没有,就是想问问你。&rdo;
&ldo;长得像啊。&rdo;
凌彦齐心里咯噔一下:&ldo;长得像玉秀?&rdo;
&ldo;有点,&rdo;她又摇头,&ldo;可玉秀的眼睛是杏仁眼,没那么英气,她更像霖哥哥。眼睛生得好长,睫毛密密的,不笑时感觉有点冷,不好接近,但笑起来眼神很迷人。&rdo;
卢奶奶自顾自地回忆,不自觉就翘起嘴角。凌彦齐看得心酸。八十岁都还能回忆起的细节,无疑是最美好的爱了。
&ldo;我还在郭家时,和秀妹通过几封信,记得她提过,她有打听到她嫂子的音讯,说是生下来一个遗腹子,但后来带着这儿子改嫁了。为了找这个嫂子和侄子,她先后四次去过广州和佛山。可你知道,我识字不多嘛,回信要人帮忙的。偏兰因又因为上大学、谈恋爱的事情,老爷在气头上,我也不敢和秀妹多联系。&rdo;
凌彦齐再问:&ldo;那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性,玉秀找到这位侄子,以当时的情况看,他们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好,于是便让年幼的司芃跟着玉秀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