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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凌彦齐坐在她对侧的栏杆上，问道：&ldo;你阿婆也是定安村人?&rdo;

&ldo;是啊。&rdo;

&ldo;那你爸妈呢?&rdo;

司芃看山下的烟花不停在腾空、炸裂。山顶的院墙树木，刹那被照亮，刹那又黑下去。就像两个平行世界，偶尔交汇又分开。那个痛苦绝望的女孩也不在了，好似活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她转回头直视凌彦齐，好平静地说：&ldo;也都走了。&rdo;

凌彦齐怔住，没想问出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意识到，站他眼前的司芃，其实已是个孤儿。他今年二十七岁，在此之前，还从未结交过有这样身世的朋友。可他又不意外，第一次见到司芃，就明白她不是他那个世界里的人。

他不说话，因为不知该说什么。这世间有许多过得不好的人，只是离他的世界都比较远。离得太远，说出来的话不痛不痒，还是闭嘴得好。倒是司芃轻笑着问：&ldo;你怎么啦?被吓到了?其实一个人，活得也挺自在的。&rdo;

凌彦齐笑着摇头：&ldo;有点意外而已，&rdo;他掏出烟来要点，又问了句，&ldo;你抽烟吗?&rdo;

司芃接过烟来：&ldo;你怎么知道?&rdo;她在他跟前还没抽过烟。

&ldo;就上次我回去拿文件那天，你突然摔过来。&rdo;

&ldo;你闻到烟味了?&rdo;

凌彦齐帮她点着烟。司芃笑着说：&ldo;有时候会无聊，还有晚上睡不着觉，就会想抽根烟。总是戒不了。&rdo;

&ldo;那就不戒了。&rdo;为何要跟他解释?凌彦齐说，&ldo;女孩子抽烟就一定不好么?&rdo;

在他眼里，司芃会抽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还知道，也还期待着，她会做更多出格的事。

&ldo;难道还是个好事?那烟盒上不都写着，吸烟有害健康。&rdo;

凌彦齐哑口失笑：&ldo;确实不好。&rdo;

&ldo;我阿婆还想着，让我长命百岁呢。&rdo;司芃浅笑，笑里带点自我嘲讽。

她左手的食指与中指轻轻夹着烟，直接递到嘴边，利落得就像她在咖啡台前为他磨煮咖啡。难得有女人在异性面前抽起烟来没有故作的风尘味。

两人都不说话，司芃看着山下的烟花，凌彦齐看着她的侧脸。烟雾在冷夜里消散得慢，就像笼在她脸上清冷的纱。

定安村上空的烟花盛宴，规模越来越小，怕是已近尾声。凌彦齐说：&ldo;还不走?&rdo;司芃回答：&ldo;再等等。&rdo;

&ldo;等什么?&rdo;

&ldo;闲杂人等退散了，才有好场地斗爆竹烟花。&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