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ldo;就给王后做洗脚婢吧‐‐洗脚的时候,孤定会垂怜,多看你几眼。&rdo;
&ldo;什、什么?!&rdo;左千月花容失色。
&ldo;嗯?&rdo;冰冷的威压当头罩下,&ldo;你不是说,愿意为孤做任何事情?你敢欺君?!&rdo;
左千月吓得一骨碌滚到地上,嗵嗵直叩头。
无道面色阴沉,冷冷地睨着她。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不对劲。
原本出现在床榻上的人是金妃。这个左千月,几年来频频在他面前露脸,暗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王后见不得这些手段,拿了她几样错处,令她在家中好好反思。
莫非……上一世,她也来了?只不过遇到了金妃……这么一想,这一日之后,的确是不曾再见到左千月出现在面前蹦跶了,只不过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是死是活完全没什么印象。
&ldo;或者……&rdo;他轻叩剑柄,声音如金铁一般清越,&ldo;让你做个帝妃吧。&rdo;
&ldo;什、什么……&rdo;左千月愣愣地抬起头来。
无道眯了眯眼:&ldo;来。&rdo;
他大步向外走去。
左千月急忙掩了胸,迈着小碎步匆匆跟上。
……
兰不远立起那道沙幕,静静地等待。
一种奇怪的直觉从心底爬上来,不断地打搅她。
就好像人在外面,却感觉到自家的后院起火了一样。
&ldo;北风王后……&rdo;
身后一位叛军小头目面色尴尬地说道:&ldo;您真的,不怪罪我们这些人?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不瞒您说,出发的时候,我媳妇儿正大着肚子,要是能活着回去,娃儿都会满地跑了。&rdo;
他这么一说,身后许多人也掩面叹息。
兰不远并没有搭理他们。宽恕不等于原谅。这些人本来都会死,也实实在在地死去了。如今既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也算是命运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在兰不远到来之前,北风人并没有射杀这些进入了射程的士兵。即便遭遇了这样的磨难,北风人心中始终保有朴素的善良。
顺应民心,这就是&ldo;势&rdo;。
在兰不远做出决定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周身多了一层目不可见的金石之气,虽然无法看见也无法感知,冥冥中,她却知道这是一层紫色的帝王瑞气。
难道这就是神念分身动不了令诸天的原因?
兰不远心有所感,足尖一点,像一只轻灵的飞鸟一样,掠到了那层沙幕上。
外头已经打起来了。各国的监军来到阵营前方,将那些试图冒头归降的人斩杀在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