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频率和醒的时候完全不同,连散发的幽香味道都和醒时有明显的区别。
&lso;这是睡觉的味道?&rso;她好奇地悄悄俯下身嗅了嗅。
他的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
兰不远大吃一惊。
无道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流泪?!
兰不远一时百感交集,记忆中的一幕一幕鲜活在浮现在眼前,无论怎么看,无道也不像是一个懂得何为&ldo;脆弱&rdo;的人。他自信到自负,完全不把自己和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境况,总是冷淡而疏离,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间。这样一个人,究竟梦到了什么,才能让他流泪?
她轻轻俯下身,吻去他眼角的泪滴。
昆池来了。
元婴大能的气势笼罩住整间宅院,兰不远隐下自己的气息,将手掌放在无道的额头上。
&ldo;醒一醒。&rdo;
他睁开了眼睛。
怔了一瞬,他起身,披上战袍,然后将她重重揽到胸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ldo;我先会会他。&rdo;
他大步离开卧房。
八百年前的令诸天从来不曾睡到正午。昆池如上一世一样现身在书房,见到显然是刚刚睡醒的无道,昆池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ldo;昆、池。&rdo;无道一字一顿,边打招呼,边伸着懒腰走向宽大的藤木椅,慢悠悠坐下,微仰着下巴,目光自上而下,漫不经心地打量对方。
昆池俊秀的脸庞轻轻抽了下。他没想到,竟然连自报家门这道工序都省了。
无道半眯着眼睛,想起对方向自己投诚时的样子,脸上浮起了兴味盎然的神色。
昆池感觉到周身发冷,他硬着头皮当起了说客:&ldo;北风王,你既然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不瞒你说,程近近乃是邪魔转世,为正道不容。只要你将她交出来……&rdo;
&ldo;交不交,我说了可不算。&rdo;无道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
昆池皱了下眉:&ldo;北风王,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值得吗?你是一国之君,为了一个女人,让死心踏地效忠于你的将士们白白丧命,让将你奉为神明的百姓们惨遭屠戮,让这北风千里大好江山变成尸山血海,就为了一个女人……&rdo;
无道点了点眉心:&ldo;我说,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为什么不亲自拿了她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