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闭上眼睛,离开了芥子空间。
&ldo;咔擦&rdo;。
这枚半透明的浅绿色芥子在她手心里散成了碎末。
兰不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险恶的世道!每次在她感到&ldo;老天待我不薄&rdo;时,总要狠狠割掉她一块痛肉!这样逆天的芥子空间,说废就废了……
兰不远抹了把老泪,在院中的大槐树下面刨了个坑,把芥子的尸骨小心地埋了进去。
无道端着木托盘进来时,见兰不远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不禁抽了下嘴角,凉凉地问:&ldo;你在葬花?&rdo;
兰不远正要回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伸长了脖颈一看,只见无道手中的托盘上端端正正摆了两盆鱼、一桶米饭。
一盆是煮鱼,几点青翠的绿色飘浮在乳白的汤面上,赤红的小枣子半浮半沉,肥嫩的白鱼若隐若现;另一盆是油煎的鱼,焦酥的皮已被挑开,露出被辣汤汁浸透了的细嫩鱼肉。
兰不远的眼睛直了。
就像一尾上了钩的鱼一样,她被钓到了无道身边,亦步亦趋跟他进了屋。
还有酒。
他从木柜里取出一只小泥罐,倒出碧绿清澈,散发出竹香的醇厚酒液。
这是兰不远吃得最美的一顿饭。
煮鱼细嫩鲜甜,煎鱼香辣入味,乳白的鱼汤泡着饱满的米饭,间或饮一口美酒,直叫人忘记了今夕何夕。
无道饭吃得多、鱼吃得少。
兰不远弯着眼睛吃个不停。一些曾经不起眼的回忆泛上心头,让眼前的美食更加意义非凡‐‐鱼。在临岭施玉如家中借住时,碗中突然多出来的鱼腹,不必说,一定是这位嘴硬心软的家伙夹给她的;白焰令她饥肠辘辘时,厨房里无端多出来的那一锅香浓的鱼,与面前这一盆味道相去无几;荒原上,那头高达十丈的巨大鱼妖,毫不反抗地任她大快朵颐……
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在嫌弃她,找到机会就帮她&ldo;补脑子&rdo;!
这些事他不说,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只做了这些吗?恐怕未必。
兰不远突然眼鼻发酸,闷闷地说道:&ldo;你也吃呀。这个身体会饿的吧。&rdo;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唇角一勾,道:&ldo;会。&rdo;
于是兰不远假装饱了,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吃。
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动作优雅,却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桌面上的饭菜被吃得一干二净,连汤也喝光了。兰不远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的脸,就把视线落到了他的手和喉结上,不多时,看得自己面红耳赤。
他放下碗,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ldo;怎么,发病了?我不介意好好替你治一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