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们知道吧,我哥十四岁开始就跟着人混这条道,用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才到了今天的地位,或许就是那些文人酸客所说的高处不胜寒?我哥这人吧,就是个怪胎,他玩儿腻了,就不想玩了。&rdo;桂枝道:&ldo;这个买卖这么划算,你们应该不会放弃这么机会吧?你们也没必要觉得我是在诓人,毕竟像你说的,要把你们一网打尽也不是什么难事。&rdo;
她说完就直接站起了身,道:&ldo;好好想想,三天之内告诉我答复。&rdo;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焦灼了起来。
喻风看着凤俦:&ldo;凤队,你怎么看?&rdo;
凤俦道:&ldo;我没有看法,但是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答应苏里。&rdo;
喻风抿了抿唇角,眼睛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眸中转动的极快,让人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ldo;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了。&rdo;
……
&ldo;还是不肯跟我说话?&rdo;苏里靠在放了软垫的藤椅上看书,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分外静谧,&ldo;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rdo;
阮覃面无表情的说:&ldo;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大毒枭。&rdo;
苏里笑了一声,&ldo;说起来很可笑是不是,当初我为了接你离开那个地方才走上这条路,可是你没有等我回去,你进了国安。&rdo;
阮覃手指紧紧地攥紧了床单‐‐
即便已经刻意遗忘了很久,但是在被人撕开那一层尘封的痕迹时,那些记忆还是鲜活的就如同在昨日。
阴暗、逼仄、潮湿、闷热的禁闭室里,少年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ldo;覃覃,你别害怕,我在这里。&rdo;
恍惚又是孤儿院的小院子里,少年被按在地上,鞭子一下一下的鞭笞在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但是他却微笑着安慰她:&ldo;覃覃……你别哭,我不疼……不疼的。&rdo;
那场滔天的火海里,还是少年的苏里拼命的把她往外推,脸颊上全是炽热的泪水,和被火焰烤出来的汗水,混合在一起让他显得狼狈不堪,但是奇异的,在冲天的火光里,阮覃却将他清秀的侧脸轮廓看的清清楚楚。
她哭着伸出手,但是那少年只是轻轻一笑,说:&ldo;一定要逃出去……别回头,听话。&rdo;
于是她不停的、不停的往外跑,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眼泪却几乎干涸。
她曾听说人到了极度悲哀的时候是不会流眼泪的,但是她却哭的很厉害,藏在阴暗的巷子里哭的几乎昏死过去。
&ldo;一定要逃出去……别回头,听话。&rdo;阮覃喃喃的道:&ldo;我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的每一个字。&rdo;
苏里合上手里的书,笑了:&ldo;你回头了么?&rdo;
阮覃摇了摇头,&ldo;没有。我不敢回头。&rdo;
她害怕一回头,就看见被抓住的苏里,或者是……已经被火活活炙烤而亡的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