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愘丹的视线落在陈连霜的身上,最后发现这少女有自己所没有的一切,不管是温柔的气质,还是精致的相貌,站在凤翎身边,都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ldo;郎才女貌&rdo;。
阿愘丹并非无理取闹的人,别人已有未婚妻,还是自幼定下的,她强硬的要带凤翎走也不是不行,但是这种事她做不出来,只好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难过:&ldo;抱歉,是我唐突大人了,大人和这位姑娘很般配,不知何时成亲呢?阿愘丹能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rdo;
为今之计,是尽快的打发走这胡夷公主,微生有琴抿了抿唇角,那双眸子里全是冻结住的煞气,几乎是一字字的牙缝里挤出来的:&ldo;公主金尊玉贵,哪能让公主久等,凤爱卿和陈姑娘,就于三日后行礼罢。&rdo;
阿愘丹对新帝道了谢。
凤翎缓慢的放开了抓着陈连霜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收,声音慢淡:&ldo;多谢陛下成全。&rdo;
陈连霜脸上红了一片,也赶紧低头谢恩。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微生有琴闭上了眼睛,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狠狠地将指甲刺进了掌心。
只要他还在就好了……只要他还在……
微生有琴拼命的告诉自己,但是良久,手指松开,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吓得伺候的内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华筵终散。
为了给陈连霜做面子,她是从太后宫中出嫁的,因为并无高堂,皇帝和太后也并未到场,加之方外之人不注重形式,连天地都没有拜,只是走了个花轿的形式。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微生有琴放下手中的书卷,伸手揉捏自己的眉心,看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会儿呆,才道:&ldo;结束了?&rdo;
内侍察觉到帝王今日的心情并不好,赶紧道:&ldo;是的,已经结束了,阿愘丹公主离开的时候泪盈于睫,但是并没有生气的样子。&rdo;
他以为新帝气的是堂堂大陈竟要被一个附属国压制,怕阿愘丹心怀怨怼。
微生有琴许久都没有说话:&ldo;朕知道了,你退下。&rdo;
内侍松了口气,赶紧退下了。
这么多年的深宫生活,他早就已经有一套自己的生存之道,在皇帝身边伺候,纵然是一种殊荣,但是在心情不好的皇帝身边伺候,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谁乐意去死谁去,反正他不乐意。
月明星稀,夜凉如水,微生有琴手中的书卷良久也没有翻开一页,直到烛火&ldo;噼剥&rdo;一声,他才回过神,外面的更声响起,已经是子时了。
但是微生有琴毫无睡意。
他自虐一般的去想这时候凤翎和陈连霜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凤翎揭开盖头的那一瞬间为被他的新娘所惊艳吗?他们是否喝了那杯象征着百年好合的合卺酒?
&ldo;来人!&rdo;微生有琴陡然大怒,声音阴森的像是从地底的阎罗鬼殿传来,&ldo;拿朕的弓箭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