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十八九岁的年纪,她跪在祠堂里,膝盖都没有了知觉,但是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祠堂里母亲的灵位……
崭新的,父亲亲自雕刻出来的灵位。
有人指着她骂:&ldo;凤皖!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你亲妈啊!&rdo;
凤皖迷迷糊糊的想,我怎么没有良心了?……我……怎么了?
那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嘴里骂个不停,凤皖一直笔直的跪着,咬着自己的嘴唇,生生咬破了血肉,血滴在了孝服上,鲜红一片。
尖利的声音还在络绎不绝:&ldo;……那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亲妈和你妹妹去死!&rdo;
……什么死?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
凤皖迷茫的睁开眼睛,肺部开始火辣辣气的灼痛起来‐‐
顾致琛脸色铁青的抱着她:&ldo;阿皖……阿皖……阿皖你怎么样?!&rdo;
旁边有人叽叽喳喳:&ldo;应该没事……太危险了,还好救起来的及时……&rdo;
凤皖眼睫上还带着水珠,她模糊的看着顾致琛,忽然又想起一个黑暗的地方,她躺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听见有人问:&ldo;都忘了?&rdo;
&ldo;嗯,都忘了。&rdo;
&ldo;我怕你将来会后悔。&rdo;
&ldo;不会的。&rdo;
&ldo;小孩子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对,听我的,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这样吧,我给你留一把钥匙。&rdo;那个人说:&ldo;特定的环境下你会想起来,看你自己的意思。&rdo;
凤皖闭了闭眼睛,良久,说:&ldo;面临死亡的时候吧。&rdo;
那人笑了:&ldo;你这孩子,对自己还真是心狠。&rdo;
……
凤皖眼中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她猛然挣开了顾致琛的怀抱,趴在沙滩上呕吐了起来。
除了水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是她难受的五脏痉挛,几乎要把脾脏都吐出来,顾致琛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抱她:&ldo;阿皖……&rdo;
&ldo;‐‐你别碰我!&rdo;凤皖躲避瘟疫一般的躲开顾致琛,扑进了叶尚的怀里,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海水,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狼狈的手都在发抖。
……爱上一个人要多久?要多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