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温柔的母亲第一次对她生气,也是第一次打了她耳光,但是那一耳光的落下,也仿佛击垮了安不语所有的倔强和坚持,抱着她痛哭失声。
母亲说,凤珊,你是不是天生就该与黑暗为伍?
那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曾经挣扎迷茫过,后来她微笑着说,可能是吧。
安不语很失望。
失望的几乎想要立刻杀死她。
凤珊不知道该怎么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最后将母亲所期待的、所喜欢额那个&ldo;凤珊&rdo;制造了出来。
那一个&ldo;凤珊&rdo;,可爱,活泼,善良,对这个世界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
从此,她就有了第二人格,一个只出现在安不语眼中的人格。
在那段时光里,阿恕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才到她鼻子那么高,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她怀里数星星,这种幼稚的游戏是她很不屑,但是那时候怀里有这么一个小东西,的确是让她在孤寂的夜里温暖了一点。
花语看着这个少年,伸出手:&ldo;这么大了,还哭?&rdo;
听见这熟悉的嘲讽的音色,许恕的眼泪啪嗒一声砸了下来,烫的花语手背一缩。
&ldo;姐姐……&rdo;许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轻轻的:&ldo;你终于回来了……&rdo;
花语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来分给那么多的人,但是面对这个少年,她的心脏一角总是柔软的,拍了拍他的头:&ldo;我回来了。&rdo;
许牧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花语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ldo;……&rdo;
他突然烦躁的想要抽一根烟。
好一会儿,许牧张开双臂:&ldo;欢迎回来?&rdo;
花语冷漠的说:&ldo;我现在就算是可以起来,也不会跟你拥抱。&rdo;
许牧心想这差别对待从小到大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变,难道就因为许恕这个小子特别会哭吗?
那他赢了。
花语问:&ldo;炸山的是你们?&rdo;
&ldo;准确的来说是我。&rdo;许牧也不推锅,直接盖在自己头上,&ldo;本来是只炸一次的,但是我怕你的另一个人格太倔强了不肯把身体给你,所以炸了第二次。&rdo;
花语说:&ldo;我跟你肯定是有杀父之仇。&rdo;
许牧吊儿郎当的说:&ldo;杀妻之仇。你别忘了,小时候我们两的婚事本来都要谈成了。&rdo;
&ldo;……&rdo;花语尤其不喜欢这个话题,&ldo;下辈子都不可能。&rdo;
许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嘲一笑,&ldo;是啊,谁不知道你喜欢舅舅。&rdo;
花语不想跟这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