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突然笑了,&ldo;余靳淮。你小时候见过我的,还记不记得?&rdo;
余靳淮淡然的看着她。
&ldo;哦,你当然不知道了。&rdo;顾别枝似乎是陷入了某段回忆里,&ldo;怎么说呢,当时我就站在校场旁边,拿着凤珊的衣服,我看见你了,你就问我,&lso;那是谁?&rso;,我告诉你说那是凤珊。&rdo;
&ldo;我们的交集似乎就这么多了。&rdo;顾别枝说,&ldo;后来凤珊变成了花语,而我成为了顾别枝,你看这回忆,多么的跌宕起伏。&rdo;
余靳淮像是一个戏外人,看着顾别枝自导自演沉溺在自己的记忆里,顾别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说:&ldo;也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了他。&rdo;
……
顾别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活着。
因为不管是母亲离去时的表情,还是眼泪,都几乎是在宣告着她的死亡。
事实上,当时屠刀已经抵上了她的咽喉,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割破她的喉管。
可是,这个时候,却突然响起了男人的笑声,于是一瞬间,所以手里拎着刀枪的鬼魅一般的黑衣人纷纷都垂手素立起来。
那个男人就踩着夜色和树林里腐朽的落叶,慢慢的走了出来。
黑暗成了最好也最神秘的面具,月光只照耀到了他半只苍白的手,手背青筋迭起,手里翻转着一把银色的极其漂亮的枪。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枪叫做伯莱塔。
男人只是随口说了句:&ldo;留着吧,带回去。&rdo;
而后目不斜视的走过她身边,弯腰抱起了已经死去多时的女人。
安不语早就已经没有呼吸,甚至体温都已经失去。
但是他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什么十分珍贵的宝贝,轻柔而小心翼翼,月光下他垂头在她苍白的眉心一吻,低声说:&ldo;姐姐,你好狠的心。&rdo;
第918章方外之人
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在她幼小的心里暂时还装不下太多的东西,所以当时那副诡谲的景象并没有让她太过于在意。
只是很奇怪,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顾别枝的手指搭上面前的咖啡杯,极其细微的颤抖了起来:&ldo;……他是我的劫。&rdo;
余靳淮安静的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