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句寻常的感叹,岳胜奇却倏忽抬头,看着总统夫人滴水不漏的笑容。
&ldo;夫人您……节哀。&rdo;
总统夫人看着远处的国旗,自嘲的笑了一声,&ldo;不必节哀。我只是想要给我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rdo;她回眸低声说:&ldo;校长,若有我力所能及,必万死以赴。&rdo;
&ldo;我不是个称职的总统夫人,但是起码,让我当一个称职的母亲。&rdo;
……
&ldo;父亲!&rdo;凤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东西,&ldo;您什么意思?!&rdo;
凤桉年点了根烟,脸色不是很好看,&ldo;国内要变天了,你立刻离开。&rdo;
凤皖的眸光从面前的一叠机票和签证上挪开,咬了咬上嘴唇,眼睛里有水光一闪而逝:&ldo;即便他们想动手,也没有这么快……父亲,我是凤家的女儿,不是孬种!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父兄身沐鲜血,自己却在国土之外耽于享乐!&rdo;
&ldo;阿皖!&rdo;凤桉年罕见的对女儿发了脾气,他紧紧的压住了凤皖的肩膀,&ldo;我知道没有那么快,但是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暴露无遗了,如今内忧外患,还有菲尼克斯那一群疯子从中作梗……如今国家风雨飘摇,出事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就是在等谁先绷不住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rdo;
&ldo;今天余靳淮给我来信息,说已经有人打算在军事学院暗杀总统阁下,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rdo;
凤皖的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掉了下来,但是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盯着和自己咫尺之距的这个男人。
凤桉年已经不再年轻了,他的额梢眼角已经带了细密的皱纹,平日里并不怎么能察觉,但是如今离得近了仔细看,能将那张日渐苍老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看的清清楚楚。
岁月对待他不曾留情,风刀霜剑一点点磋磨,最终这些来自岁月的痕迹都烙印在了他的脸上。
凤皖偏开头,似乎不想承认顶天立地的父亲已经苍老如斯。哽咽的道:&ldo;爸……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但是您要我出国避难,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小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rdo;
凤桉年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指尖即将燃尽的香烟,忽然将烟摁进了烟灰缸里,&ldo;阿皖,你现在不走,将来若真的事发,就真的走不掉了。&rdo;
&ldo;你两个哥哥都是军人,他们生当保家卫国,死当以铁血军魂筑万里长城捍卫祖国,不管他们如何,那是他们应当的。&rdo;凤桉年说,&ldo;但是阿皖,你和你妹妹不一样。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如果你们有了三长两短,我如何跟你们的母亲交代?&rdo;
&ldo;……我负不语良多,若是你和珊珊也出了事,我有何脸面去见她?!&rdo;
房间里一片死寂。
良久,凤皖说:&ldo;既然风雨飘摇,就当夯石筑基,让它重新稳定下来。我生在军门,绝不会大难当头之时离开。&rdo;
凤桉年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却又露出一个笑容,&ldo;……不愧是我凤桉年的女儿。&rdo;
时隔多年,凤皖再一次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过往的所有怨恨都在此时此刻消弭,让她想起来幼年时母亲轻轻拉着她的手在阳光中散步,轻声细语的说:&ldo;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叫做感情。&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