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忱一愣,&ldo;教官,你要多休息一会儿的,我不怎么想睡。&rdo;
花语没勉强,让另一个守夜的去睡了。
花语坐在火堆边上,两只手臂向后撑,抬头看着天空,夜里起了露水,手指和手掌接触到的都是冰凉的水珠和细小的植物叶子,她没在意,眯起眼睛。
雀蓝山的森林没有经过人工砍伐,树龄都不小,纠结的枝干缠绕在一起,仿佛在天空之下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让人只觉得呼吸都是压抑的,但是就算树枝再密集,也能看见夜空之上闪烁的星星。
隋慕忱往火堆里扔了一把小树枝,火舌立刻舔舐上去,将小树枝吞噬殆尽,他突然道:&ldo;谢谢你。&rdo;
花语侧眸看着他:&ldo;怎么突然说这个?&rdo;
隋慕忱抿了抿唇。他眉眼间曾有的几分奶油小生的感觉已经被磨砺的分毫不剩,整个人看起来都硬朗了起来,恍惚曾经那个点着滑板在广场上不可一世的人不是他一般。
花语看着他的眼睛,于是知道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尽管他仍然不具备成年人在风霜雨雪中锻炼出来的判断力和正确的是非观,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为之努力。
这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成长。
隋慕忱忽然有些不敢直视花语的眼睛,低声道:&ldo;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rdo;
花语笑了一下,随手从草地上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就着火光,用它自己的茎秆编成了一个小小的简易戒指,将它套在自己的食指上欣赏了一会儿,忽然说:&ldo;跟我没多大关系,路是你自己选的。&rdo;
花语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之所以会拉隋慕忱一把,看中的是他隋家外孙的身份。
不知不觉间,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再变得单纯了。
自嘲的笑了一下,花语将小花放在了草地上,继续去看星星了。
隋慕忱的眼前却浮现出那天,他在广场上看见这个姑娘的时候。
她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ldo;我的父亲是陆军上将凤桉年&rdo;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完全不知道&ldo;凤桉年&rdo;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ldo;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rdo;少年固执的说。
花语笑了一声,&ldo;别说的你好像已经功成名就了似的,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训练兵而已。&rdo;
&ldo;会有那一天的。&rdo;隋慕忱说。
我终有一天会带着我所有的殊荣站在你的面前,以一种并肩的姿势。
若那时你未嫁,我送你一枚紫钻雕刻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