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月一直在想,一直在想,那个男人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在两个家庭之间游刃有余,将这份和睦维持了整整七年。
可是母亲实在是太软弱了,丈夫带回来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问,而是小心翼翼的去照顾那个孩子,几乎是视如己出。
苏沉月不是没有为母亲不平过,刻意的弄乱哥哥的房间、在哥哥的床上放老鼠、污蔑哥哥打碎家里的古董花瓶……什么坏事他都干过。
但是苏甄筠一如既往的冷漠,而父亲大概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不起苏甄筠早逝的母亲,从来没有责罚。
在遇到那个女孩儿之前,苏沉月一直觉得,他们这个畸形扭曲的家庭迟早会爆炸,让所有人都粉身碎骨。
但是她出现了。
苏沉月不知道那个女孩儿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天甚至只是一个下着细雨的平凡早晨。 她就那么措不及防的出现在了他家门口,撑着一把纯黑色的洋伞,黑色的裙摆被打湿了一点,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比那阴沉的雨天还要冰冷,她开口说:&ldo;家父让我到
贵府小住几日。&rdo;
苏父神情很复杂,连忙让人把小姑娘接了进来。
他们一起生活了两个月。
因为她的沉默寡言,本来也很闷的苏甄筠和苏沉月不得不开始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姑娘人小,但是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枪械的款式型号零件利弊,猛兽的奔跑速度咬合力,或者一击必杀的各种杀招,她如数家珍。
在她离开不久后,苏甄筠就离家出走了。
一走就是好几年。
……
苏沉月睁开眼睛,觉得疲惫。
犹豫了许久,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很快的,那边就响起了少女软糯娇甜的声音:&ldo;喂?&rdo;
苏沉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好一会儿,他说:&ldo;我是苏沉月。&rdo;
&ldo;我知道是你。你想干嘛?&rdo;
苏沉月听着她警觉地语气,不由的笑了笑,&ldo;看来你也是是时常记挂着我啊。&rdo;
花语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说:&ldo;你长得美,想的也美。&rdo;
&ldo;你在夸我吗?&rdo;
&ldo;你觉得我是在夸你吗?&rdo;
&ldo;是吧。&rdo;苏沉月笃定道,&ldo;毕竟我长这么好看。&rdo;
花语翻了个白眼:&ldo;有事就快点说。&rdo;
这回苏沉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ldo;没有什么,就是想你了。&rdo;
&ldo;你……&rdo;花语刚想说你神经病啊,但是又觉得这孩子情绪不对,试探道:&ldo;你怎么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