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祈被过于热情的金毛扑了一下,正弯着腰捏它两只前爪,闻言懒洋洋地说了句:“所以你先吃完饭,再吃那些。”
陪金毛玩了一会儿,他重新洗了手,又进了厨房。
江惊岁抱着猫跟过去,总觉得自己啥也不干光等着吃饭,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于是非常自觉地问了句:“要我帮忙吗?”
“不用。”连祈关了水龙头,头也没回地懒声说,“你老实待着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这话言下之意就是你在厨房只会添乱,还是歇一歇吧。
江惊岁虽然想反驳,但是一想那块硌得她牙疼的烤年糕,再一想曾经给他造成童年阴影的可乐鸡翅——
江惊岁轻咳一声,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再说话了。
连祈洗完洋葱,回过头来看到江惊岁还在门口站着,轻抬了抬眼梢又问:“不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会儿?”
江惊岁抱着猫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起来有点困倦的样子,嗓音里带了点轻哑的鼻音说:“在这里看你做饭不行吗?”
“行。”连祈笑了声,过来弹她一点微凉的水珠,“怎么不行?”
厨房里的窗户开着,清凉温润的晚风透了过来,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远处只剩一抹将坠未坠的落日余晖。
在这一刻里,江惊岁忽然有了种自己回到家的感觉。
可能是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得久了,对家的这一概念就日渐稀薄起来。
就算是现在回到了以前住的老房子,她也找不到回家的感觉了,这里也变成了一个落脚点。
但看着眼前这一幕——
怀里的猫咪喵喵地撒着娇,金毛摇着尾巴蹲坐在她腿边,江惊岁靠着门框看连祈在做饭,耳朵里是他说话的声音。
熟悉又陌生的烟火气息,热闹而的气氛。
一种微妙又复杂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就这样跟他一起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江惊岁脑子里突然浮上了这个念头。
随即她又愣了一下。
她刚刚想的什么?
……和连祈一起生活下去吗?
江惊岁讶异于自己想法的改变,曾经她一度觉得她以后也就这样了,没办法跟人长久地相处下去,也不喜欢过于亲密的关系。
所以不期待明天,也不关心未来,活到哪算哪。
无牵无挂。
现在却和以前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或许是时间的原因,或许是连祈的原因,也或许两者都有。
想着这些,江惊岁忽然叹了口气。
连祈偏头看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叹气?
“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江惊岁“唔”了一声,低头想了会儿才说:“就是觉得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