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越发不妙了。
原先她还以为是刘氏按捺不住,想要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坏了自己的名声,将自己配给钟大郎。可如今看来,应该并非如此。
再者说,想要毁去一个女子的名声,怎样也犯不着下迷药。随便落个水什么的,又简单又容易,何须大费周章?
还有,那个躲在外头偷听的人,又是谁?
方才秦素也是灵机一动,想到了有可能会有人监视,这才故意高声说话,却不想门外还真有人在听动静,且那人还像是个女子。
这女子目的何在?她是只听了秦素这一间房的动静,还是将每个舱房都听了一遍?
秦素微敛双眸,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事情很不对头。
此时的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船上招了劫财的贼匪,又或者……这竟然是银面女设的局?
此念一起,秦素的心底便是一寒。
她突然便记起,在来上京的路上,秦家分别在阳中客栈与壶关窑李氏别院被人下过药,整院的人都被迷晕了,此刻的氛围,便与那两晚极为相似。
秦素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握在了一处。
不行,她必须离开这里。
她提步便要往外走,可是,腿方抬起,她的动作便忽地顿住了。
此举也极不妥。
这里毕竟不比陆地,船是停在水中的,她要怎么逃下船去?她既不会划船,更不会游水,在这茫茫水中央,她要怎样才能够全身而退?
第409章何去从
回首看了看面色惨白的阿葵,秦素暗自摇头。
逃出去根本行不通,且也极为冒险。
那么……便在原地等候?
秦素蹙眉思忖了一会,便再度摇了摇头。
原地等候,换句话说就是等着给人瓮中捉鳖。在不知外头情形的条件下,呆在原地也很冒险。
相较而言,逃出去还是个更好些的选择。
想到这里,秦素的心头蓦地一动,悄步行至帘边,向守在舱门处的阿葵招了招手,以口型比出&ldo;过来&rdo;二字。
阿葵苍白的脸上满是肃然。她点头示意明白之后,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栓,确认那门栓锁得极严,她这才放轻脚步来到了里间。
&ldo;我且问你,你方才领饭这一路走来,舱外的情形是怎样的?&rdo;一俟她进了屋,秦素便轻声问道,语速并不急迫,&ldo;我方才只听阿梅说了两句,只是她说得并不仔细,只说了舷梯和舷窗,其他的还有什么,你且说来。&rdo;
见秦素问的是这些,阿葵本还紧张的心,不知为什么倒放下来了一些,她蹙眉想了想,便压低了声音道:&ldo;回女郎,我方才从底层走上来确实走的是舷梯,这一路看过来,我知道靠近舱门的那一侧外头,是半圈的走廊,约莫有三、四步宽的样子,刚好能够连接船头和船尾,船的另一侧却是没有走廊的,再有……&rdo;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会,似是在回忆船上的情景,复又轻语道:&ldo;……再有那船上的灯,是铜灯,我记得在游廊的外头都有这种灯,是嵌在船体里头的,很结实,我上来的时候灯笼已经点上了。除了这些,那游廊外头都很干净。我问过船上的人,他们说这是为了便于跑动,廊上不许堆杂物。因女郎一直睡着,我便也没来得及往别的地方看,便回来了。&rdo;
&ldo;底层的情形如何?&rdo;秦素又问道。
阿葵想了想,道:&ldo;底层也和上面两层差不多,有厨房、有杂物间,下剩的便是那些船工劳作和休息之处了。不过,船工劳作之处常人是不许过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那里头的情形如何。&rdo;
&ldo;如此。&rdo;秦素点了点头,便挥手叫她继续去守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