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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第1页）

而一顿之后，便是凛然。

秦素的面上很快便凝起了一片肃杀，淡淡地看着桓子澄。

乍见晋陵公主来此，他似是有些讶然。

只是，他的脸上向来少有表情，所以，这种讶然在秦素看来，更多地像是微微打了个愣而已。

再下个瞬间，桓子澄已是完全地转过身来，踏前几步，躬身行礼道：&ldo;桓子澄见过晋陵公主。&rdo;

他如今还没个官职，只能以名自称。

&ldo;免礼。&rdo;秦素语声温和地道，面上含着一抹疏离的笑意，&ldo;不想桓郎竟在此处，看来是本宫扰了你了。&rdo;

话虽是如此说，可秦素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是多么的难得的一次偶遇，她怎么可能会走？

早就想探一探这个桓大郎的底细了，如今正是良机，她自是不肯放过。

听了秦素所言，桓子澄面色坦然，语声则是一如既往地冰冷：&ldo;殿下太谦了，是我失礼在前，不曾闻知殿下来此，请殿下恕罪。&rdo;

&ldo;无罪，无罪。&rdo;秦素很没有诚意地说道，面上的笑容仍旧颇为疏离。

那一刻，她看向桓子澄的视线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研判。

&ldo;却不知桓郎如何到得此处？为何不见你家中小娘子前来赴宴？&rdo;秦素问道，语声中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

由最低贱的外室女陡然变成最尊贵的公主，秦素自忖，她的态度拿捏得还是很准确的。

事实上，她这就是在没话找话。

桓家来不来女郎，以及桓子澄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与她公主殿下没有一点关系，她也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是希望籍由这样的问话，从桓子澄的身上发现些什么。

毕竟，不著白衫的桓子澄，于她而言，委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由不得她不去探究、追寻。

她专注地看着桓子澄。

桓子澄却没在看她。

他的视线，缓缓地投向了虚空的某一处，而眸底深处，则有着一丝极浅的荒芜。

&ldo;辽西那地方的气候，与大都很不一样。&rdo;他有些怅然地说道，复又微微侧首，看向了一旁的芦苇丛，冰冷的语声似亦带着冬日的寒瑟，&ldo;我家中几个幼妹身子弱，没能熬得过去，皆已夭了。&rdo;

此言大是伤感，然他的神情却仍旧清冷如昔，不见分毫变化。

秦素略怔了怔，不一时便明白过来。

桓家于多年前流配辽西，那地方风沙大、气候寒烈，据说在流放的路上，桓家便死了不少年幼的主子，到地方后，因为水土不服，又死了一些，老桓公亦是病死在辽西的。

正是因此之故，如今的桓氏子息不丰，成年郎君也就只有四个，至于女郎，秦素倒是没听人说过序齿排到了哪里，看桓子澄这意思，桓家的女郎想来也是不多的。

这样一想，秦素的心下，倒也生出了几分恻然。

前世时，便是这不多的几个桓氏子女，也皆是不得好死。

这家人的命，确实很悲惨。

&ldo;原来是这样，我唐突了。&rdo;她微带歉意地说道，复又凝目看向了桓子澄。

此刻的他，仍旧目注于那片枯黄的芦苇，神情似若有情、又似无情，却是并没有感应到秦素的视线。

看着他那一身耀眼的朱衣，秦素终是没忍住心底的疑问，轻笑着问：&ldo;我曾听人说过，郎君喜著白衫，可是真的么？&rdo;

她委实是太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