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欢喜便好。&rdo;他低语着说道,抬手摘去了她鬓边的一片杏花,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皆是疼惜与柔情,&ldo;阿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无须顾及于我。&rdo;
那些秘密你若不想说,便无须说。
我总归守着你便是。
这是他的未尽之语,不曾宣之于口,却又像是响起在秦素的耳边,震动着她的心。
她的心底里,慢慢生出了一层暖意。
&ldo;有李郎在,我自是欢喜的。&rdo;她轻声说道,微俯了身子,向他指尖吹了口气。
粉嫩的花朵离了他的手,遥遥地飞向了半空,被东风卷去了枫林深处。
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停落在那朵飞舞的杏花之上,只觉得,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他们的心是如此地贴近。
&ldo;主公。&rdo;一个平板的语声响了起来,很不合时宜地,打破这原本旖旎的氛围。
李玄度身上的气息,微微一寒。
才刚从树林里冒出来的刘长河,此时直是满嘴发苦。
分明有三个人在此担任警戒,可谁叫那两位是宗师,唯有他级别最低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破坏气氛的事儿,自然只能由他来做。
他真是命苦。
刘长河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上前禀道:&ldo;那什么……主公,时辰差不多了。&rdo;
李玄度的眼风往他身上一扫,刘长河立时把头低了下去,一副&ldo;你们做什么我真的一点儿都没瞧见&rdo;的表情。
如果能隐身就好了。
那一刻的刘长河,打从心底里羡慕着两位宗师。
如果是宗师在此,至少他家主公还会多几分敬意,可谁叫他不是宗师呢,所以他只能在这里承受他家主公的冷脸和冷眼,还得直挺挺地戳在原地,最大程度地减少存在感。
&ldo;这全是我的不是,一见着李郎就说个没完。&rdo;秦素轻声对李玄度说道,复又含笑看向刘长河:&ldo;辛苦刘侍卫了,我这就回去。&rdo;
李玄度身上的气息瞬间就松泛了。
刘长河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还是秦六……不对,还是公主殿下说话管用啊,三言两语就能叫他家主公的心情转好。
公主殿下威武!
刘长河在心里给秦素竖了个大拇指,面上的神情也不像方才那样绷得铁紧了。
李玄度垂眸看着秦素,语声低缓:&ldo;回去的路上慢些,我叫老刘送你。&rdo;
刘长河的脸一下子又苦了下去。
明明以前还叫人家&ldo;小刘&rdo;的,这时候就变成&ldo;老刘&rdo;了。
主公,生气也不能随便把人往老里喊啊!
刘长河简直委屈得要死。
可怜他一大好青年,尚未娶妻,就生生地被叫老了一辈儿。
看着他那张苦脸,秦素只觉好笑,掩唇道:&ldo;刘侍卫真是保养得好,一点不显老。&rdo;
刘长河险些没怄出一口老血。
人家本来就不老好不好?
见他满脸的郁卒,秦素越发笑得眉眼皆弯。
李玄度见状,淡淡地将手一挥:&ldo;退下。&rdo;